用右臂死死勒住公鹿的脖子,左手握着刀柄,将刀背狠狠地敲击鹿角的根部。
那是鹿的神经密集区。
“咚,咚!”
公鹿被打得晕头转向,挣扎的力度稍微小了一些。
“霞子,绳子!”陈锋吼道,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陈霞这时候也没了害怕的劲儿,
拿着那根用盐水煮过的麻绳,趁着公鹿后腿乱蹬的空档,眼疾手快地打了个活结,套住了一只鹿腿,然后迅速绕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
“拉紧!”
陈锋的左腿因为剧烈的拉扯导致有些发疼、
但他没松手。
他知道,一旦松手,这发狂的公鹿不仅会跑,还可能反伤了陈霞。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
公鹿终于耗尽了力气,喘着粗气瘫倒在地上,嘴里吐着白沫,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奈。
它的四条腿已经被陈霞用猪蹄扣牢牢地捆在了一起,
鹿角也被渔网缠死,动弹不得。
陈锋从鹿背上翻下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哥,你没事吧?”陈霞冲过来,看着陈锋有些难看的脸色,在看看他的裤腿,眼泪花都氤氲在眼眶中。
“没事。”陈锋摆摆手,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抓住了,真他娘的带劲。”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难。
四百斤的活鹿,没法背,也没法抬。
陈锋让陈霞砍了几根树枝,做了个简易的爬犁,把鹿推上去绑好。
然后,黑风在前面拉,陈霞在旁边拽,陈锋在后面推。
这一路,简直是挪回去的。
每走一步,雪地上都留下一道深深的辙印。
下午四点多。
靠山屯的日头已经偏西了。
村口的老榆树下,依然聚着那帮没事干的闲汉和长舌妇。
“快看,那是啥?”
众人顺着手指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