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五块定金。做好了再给另外五块。”
王大锤二话没说,收起钱就麻溜干活了。
他干一年也未必能挣这么多。
这是个大户。
必须要好好敲。
从铁匠铺出来差不多有一点多了,陈锋感觉到左小腿已经开始有些犯疼了。
今天走路太多,必须要回家了。
回到家,屋里暖烘烘的。
陈云正蹲在灶坑前烧火,火光映着她那张略显清瘦的脸。
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的,不是炖的飞龙汤,而是一锅掺了不少干白菜帮子和红薯干的苞米面粥。
“怎么没炖飞龙汤?”陈锋走过去,倒了杯水喝,一边喝一边问着陈云。
陈云压低声音说:
“哥,马上就要到青黄不接的时候了,咱们家若是天天吃肉的话,会招人眼红,
我已经额外给黑风它们煮了肉,而且我想着省着点吃,怎么也得熬到五月份野菜下来。”
陈锋听得心里一酸。
这会儿,虽然说风向开始变了,可联产承包那股子热乎气儿还没传到这深山沟里。
大伙儿还是在大队里挣工分,吃大锅饭的尾巴。
地里的庄稼还没种下去,
去年的存粮吃到这时候,家家户户的米缸都见了底。
这就是那个年代最真实的春荒,
谁家要是能在三四月份吃上一顿干饭,那都得是过年一样的待遇。
陈锋虽然手里攥着之前卖山货换来的那点家底,可有钱你没票啊。
粮票,布票,肉票,哪样不得还要看公社的脸色?
再加上这房子盖得太招摇,村里那帮红眼病虽然明面上被陈锋给震住了,可背地里眼红,那舌头根子嚼得,比老娘裹脚布还长的多的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