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院子里给黑风梳毛的二妹答应了一声,走了进来。
她今天精神头格外足,昨晚那一战让她找到了自信,走路都带着风。
“一会吃完饭,你提着那一罐二道油,去村西头找赵大山。”陈锋吩咐道。
赵大山是村里的老实人,也是个手艺人,
平时除了出工,还会烧炭,劈木头。
他家有一片自留林,存着不少干透了的柞木和桦木。
“找他干啥?”陈霞问。
“换柴火。”陈锋伸出两根手指,
“一罐子獾子油换他一车硬木绊子。这价码,他占便宜,咱们也不亏。”
在这个年代,獾子油是紧俏货。
谁家有个烫伤烧伤,或者烂疮冻疮,
这玩意儿比卫生所的红药水都管用。
他记得赵大山的老娘常年卧床,背上长了褥疮,正急需这东西。
“行,我这就去。”陈霞是个急脾气,抱起罐子就要走。
“慢着。”陈锋叫住她,
“别走大路,走小道。要是路上遇着人问,就说是去换点咸菜。还有,把那把侵刀别在腰上,露出一半来。”
陈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大哥的意思。
这是在防小人,也是在亮肌肉。
“知道了哥。”
陈霞走后,陈锋并没有闲着。
他挪到了外屋地。
黑风因为有山河墨卷灵气滋养,恢复得最快。
白龙趴在门口,耳朵上的伤口结了黑红的痂,看着有点狰狞,但这反而增添了几分凶相。
最让陈锋揪心的是幽灵。
这条狼青串子虽然把命捡回来了,但身体亏空得厉害。
这段时间瘦了一大圈,毛色也黯淡无光。
此时正蜷缩在灶坑旁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