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这种数九寒天,要是没硬木压火,光靠苞米杆子和树枝,后半夜屋里能冻的不行。
他和妹妹们还能稍微抗一下,但重伤的幽灵和正在恢复期的白龙要是冻着了,很容易引发并发症,那就真废了。
“一会吃完饭,让二柱子来一趟。”陈锋沉声道。
“二柱子来不了。”陈霞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语气里带着火气,
“一大早许大壮那个老犊子就派人来通知,说大队要修水渠,把二柱子调到最远的东沟去了,说是硬派工,不去扣全家工分。”
陈锋眼睛微微眯起。
这许大壮,还真是记仇啊。
明面上给了赔偿,暗地里却在用软刀子割肉。
知道自己受伤了需要人手,就把能帮忙的人全支走,
这是想看自己怎么熬过这个冬天。
“行,知道了。”陈锋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把碗里的最后一口汤饭吃干净。
正说着,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不怀好意的口哨声。
“哟,家里有人喘气没啊,听说咱们的大英雄让狼给掏了?我代表乡亲们来看看!”
这声音是个破锣嗓子,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油滑劲儿。
陈霞脸色一变,抓起放在炕梢的56半自动就要下地:
“是刘长顺那个无赖的声音。”
“把枪放下。”陈锋蹙眉,他拄着枪托,慢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有些破旧的羊皮袄,
“咱们是正经人家,别动不动就亮家伙,我们出去。”
院门口,刘长顺双手揣在袖筒里,缩着脖子,身后还跟着两个平时游手好闲的二流子。
没敢直接进院,就站在院子外头,探头探脑地往里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