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公社的领导,我敬重您。但您这还没调查清楚就听信小人谗,张口就要拆房,罚款,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草率?”张干事眉头一竖,“事实摆在眼前,尺子量出来的还能有假?你这是什么态度,想抗法吗?”
“抗法不敢。”陈锋冷笑一声,“但我这房子,每一块砖都是我拿命换来的钱买的。我这地每一寸土都是我带着妹妹们一锹一锹填平的,您要是真想拆……”
陈锋猛地把手里的木棍折断,“咔嚓”一声脆响。
“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汪!
汪!
汪!”
三条狗感受到了主人的决绝,齐齐上前一步,把陈锋护在中间,对着张干事等人狂吠不止。
“反了,反了!”李算盘吓得躲到了大门外,“张干事,您看,这就是个刁民,必须抓起来!”
张干事也被激怒了。
在公社干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硬的刺头。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张干事大手一挥,“回去叫人,通知民兵连明天就把这违建给我推了!”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剑拔弩张的时候。
“滴滴。”
一阵熟悉的汽车喇叭声再次响起。
不过这次不是吉普车,而是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
在这个年代,红旗轿车意味着什么,
连三岁小孩都知道。
那是真正的顶级大领导才能坐的车。
车子稳稳地停在陈家门口,把张干事带来的自行车都挤到了沟里。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