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丈二的布我是真没省。你看这针脚,我用的都是双股线,纳得密密的。里面那五斤棉花,我给你铺得匀匀实实。
尤其是肩膀头这块,我特意加厚了,你扛枪,背东西不勒得慌。”
陈锋看着大妹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还有手指头上缠着的胶布。
那是勒线勒出来的口子,心里一阵发酸。
“云子,歇会儿吧。这衣服也不是一天就能做完的。”
“不行,就要上大梁了,咱们得穿新衣裳,图个吉利。”
陈云倔强地摇摇头,“再说了,看着这些好东西变成衣裳,我心里高兴,不累。”
陈锋没再劝,只是默默地给大妹的搪瓷缸子里续满了热水。
这一夜,陈锋也没闲着。
新房子上大梁,得摆席。
按照农村的规矩,上梁是大事,全村老少都要来吃席。
这一顿席面,少说也得摆个二十桌。
光靠家里的存货肯定不够。
“明天还得进山一趟。”陈锋心里盘算着。
……
第二天一早,靠山屯炸锅了。
关于陈建国一家被黄大仙闹得连夜搬出招待所,
住进了村部办公室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村。
“听说了吗?那陈老二一家子,昨晚被几十只黄皮子围攻啊!”
“该,这就是报应,谁让他拦着人家盖房,还说啥风水不好。这下好了,风水轮流转,转到他自己头上了。”
“我听说那黄皮子还在他家窗台上撒尿了呢,那味儿隔着二里地都能闻着。”
然而,流蜚语总是双刃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