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省城好歹也是个人物,回到这穷山沟竟然被一个晚辈指着鼻子骂。
但他看着那三条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恶犬,好汉不吃眼前亏。
“丽华,宝儿,我们走。”陈建国伸手去拉地上的老婆。
王丽华狼狈地爬起来,恶毒地瞪了陈霞一眼,嘴里骂骂咧咧:
“一家子野蛮人,活该受穷,建国,咱们找村支书评理去。”
“滚!”陈锋又是一个字。
三条狗齐齐向前逼近。
一家三口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屋门,
连那辆上海牌轿车的车门都没关严,就听见发动机轰鸣,像是逃命一样离开了陈家院子。
直到汽车尾气散去,屋里紧绷的气氛才松懈下来。
“哥……”二妹陈霞一直强撑着的倔强,在这一刻终于崩塌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陈锋把收音机放在炕柜上,转身一把将陈霞搂进怀里。
“疼不?”陈锋看着妹妹半边红肿的脸颊,心疼得直抽抽。
“不疼。”陈霞吸着鼻子,还在嘴硬,
“就是气不过。那是爹留下的,凭啥让他拿走?他说里面有金条,非要砸开看看。”
“金条?”陈锋眼神一凝。
果然,这老狐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纯粹是贪心作祟,以为老爹留下了什么宝贝。
“没事了,哥回来了。”陈锋轻轻拍着陈霞的后背,然后对大妹陈云说,“云子,去把那罐獾子油拿来。”
陈云早就红了眼眶,赶紧去拿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