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取出复进簧!”
随后,他右手勾住拉机柄,向后猛地一拉,整块硕大的枪机框连带着枪机被稳稳地抽出了导轨。
“第四步,取出枪机框和枪机!”
最后,他转动导气箍上的活塞筒开关,“当”的一声,活塞筒盖弹开,他顺势抽出了那个细长的导气活塞。
不到二十秒,原本威风凛凛的八一杠,在他面前变成了一堆冰冷的金属零件。
“这叫分解。接下来,按相反顺序,给我装回去!”
赵大刚的手影在阳光下翻飞,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富有韵律,又是十几秒,那支枪再次完整地出现在他手中。
新兵们都看呆了,那种金属撞击的机械感,比任何电影都要带劲。
“看明白了没?看明白了就给老子练!每人发个油布,零件别给老子弄丢了,丢一个,全班关禁闭!”
赵大刚把枪往陆峰怀里一塞,顺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新兵们赶紧依葫芦画瓢,蹲在地上开始跟那堆铁疙瘩较劲。
这活儿看着利索,干起来真要命。
八一杠的复进簧顶得很死,力气小了根本按不动,加上刚据完枪,大伙儿的手都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抖个不停。
“我靠,这盖子怎么掀不开啊?”李浩急得满脸通红,右手抠得生疼,机匣盖愣是纹丝不动。
“你那是蛮力,得用巧劲。”
旁边的战友也没好到哪儿去,复进簧“噌”地一声弹飞了,差点崩到他眼睛,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海波最是满头大汗,他那肥厚的手指捏着细小的导气活塞,像是在绣花,小心翼翼得不行,生怕把这“命根子”弄坏了。
陆峰蹲在最边上,看着眼前这支熟悉的八一杠,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亲切。
这枪的每一个螺丝、每一道膛线,甚至连击针撞击的力度,都早已经刻在了他的灵魂里。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