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来见过那张照片,是拍照一周后,我正好在父亲的书房玩,看到相馆洗好送来,两张,父亲给了母亲一张,自己留了一张。
父亲拿到照片,很满意,笑着对我母亲说:‘慕儿,咱们一家人终于有一张合照了。’
母亲回说:‘这么多年,辛苦你和小月了,连正常拍照都不敢。’
对,对,母亲就是这么说的,连正常拍照都不敢。
母亲为什么说这种话?
以前听过也没细想,现在结合这些事,再想想母亲这句话,我后背莫名发凉。
哦,扯远了,说照片的事,那两张照片,父母一人一张各自保管,我当时也看了,就是一家三口的照片。
照片上,我因为阳光强,皱着眉头,父母却都笑得很开心。
母亲还把头微微依在我父亲的肩膀上。
可以看得出来,俩人的感情很好。
但奇怪的是,从那天之后,这两张照片,我后面就再也没看到了。
我当时还是孩子,这种事不会放心上,慢慢就淡忘了。
不,也不是忘了,是藏在记忆深处。
如果不是棠棠今天问起,我几乎以为自己忘了。”
沈月的话,让沈知棠心情沉了沉,她道:
“妈,那就是你手头现在没有外婆的照片了?”
“没有。”沈月遗憾地摇头,“说实话,记忆久远,我连妈妈的面容都有点模糊了,我真希望有张妈妈的照片,能让我记住她。”
“那外婆丧礼上也没有照片吗?”
沈知棠好奇地问。
“不是,你外婆根本没办丧礼。
她故去后,父亲悲痛欲绝,但没有办丧礼。
我当时被他突然送到香港,蔡管家带着我,在香港游玩,我玩得可开心了,根本不知道家里出大事了。
一个月后回家,父亲才告诉我母亲不幸亡故,让我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