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陆仁也向前:“小的就是太平县售卖点接应的人,当时小的带着人在码头等待。只看见船只被差役拦着,小的们没有看见什么贵人。豆腐乳船只上并没有人上岸。不可能存在冲撞贵人一说。一切都是戴县丞的自圆自说!”
贺洗提着一口气,再度开口:“若是在下与豆腐坊中的东家沆瀣一气,便不会有苦主举荐信笺一事。此事实在蹊跷,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还有,当日戴县丞跟自己说的一番话,有主簿的记录作证。”
这是贺洗的杀手锏。之前他不肯说出还有主簿的记事本,那是他想保住最后一点证据。
如今豆腐坊的人为自己翻案,是该用上的时候。也算自己的底牌!
戴秉没有想到,那个总是坐在堂中一角,带着一副磨损的不得了的镜片的山羊胡子主簿,竟然事无巨细的把官员的对话写了下来。
不对呀,他有几次特意把那老头子的记录本拿过来看来着,并没有发现上面有每个人的对话,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这,贺洗就要呵呵了!
这老头是自己的心腹,一直跟随着自己做个主簿。他袖子里经常有两本记录本,一本写着一些琐事。比如,今日,某某官员去干什么。今日官衙来了几个人办事。今日某某官员请假。
跟放屁一样,细碎的不得了!
但是另一本却工工整整详细记录着官衙中官员们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官员向贺洗汇报的事情,贺洗做出的决定。
一句不落!
有时候,贺洗对着一些烦心事爆出的粗口也被记上!
一点都不过滤!
郑妥立即着人把主簿古耕请了过来。
古耕是个五十多岁的人,个子矮小,佝背弯腰的,看起来就是个老头子。
官衙里的人见了他都唤他一声古老。
其实古老并不老。
不但眼睛清明,耳朵好使,而且手指头特别灵活,特别能写!
古耕把自己记录的官衙中每日官员处理事务的对话本递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