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定尘带着人追来,瞧见静停在一株栾树下的马车。
同崔决形容的一致。
翻身下马,抽出腰间的佩剑蹑手蹑脚贴近。
隐隐可闻低泣声传出来。
康定尘心往下沉了沉,以剑尖挑起车帘子一角,窥见妹妹拢着衣裳缩在马车角落里哭。
车厢里还倒着个男人,心口插着一支金簪,瞧着昏死过去了。
一股怒意涌上心头,他声音里衔着心疼,“妹妹!”
听见哥哥的声音,康定欣泪眼朦胧望过去,哭得更凶了,“哥…”
康定沉伸手,“哥带你回去……”
*
出城行了二里地,危险还未完全解除,主仆三人团抱在一起警醒着,丝毫不敢松懈。
路云玺思索着逃离的整个过程,应当没有出任何纰漏。
稍稍放下心来。
忽的,脑中闪过一声猫叫,“糟了!”
识月织月齐齐一惊,“怎么了小姐!”
路云玺愁起来,“毛球落下了!”
那小家伙时常跑出去耍,寻不到身影。
这些日子,又一心盘算着离京计划,倒是将它忘了。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又垂下眼。
识月宽慰,“不打紧,反正三小姐喜爱它,总会好好养它的。”
毕竟是跟了几年的,倾注了不少感情,跟她的孩儿一样养着的。
哪是说断就能断。
可天道忌满,人道忌全,有得便有舍。
路云玺叹息一声,“罢了,咱们逃脱不易,如何还能折返。”
她话音将落,忽闻一声猫叫。
路云玺当自己出现了幻觉,没在意。
马车继续前行,又听见凄厉的叫声,接二连三的传来。
识月也听见了,嘀咕道:“小姐,奴婢怎么听见毛球的叫声?”
织月也点头,“好像是从后面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