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么大的事竟无一人发现,真是该死!”
归棠院不说四仆八婢,身边也有五六个伺候的。
主子有异竟无一人发现,可见平日里有多懒怠。
荷叶哭着辩解,“冤枉啊小姑奶奶,奴婢们怎敢不尽心侍奉,实在是……实在是小姐不愿奴婢们杵在跟前。”
“日日将自己关在房中,不许人靠近呐!”
识月担心她气伤了身,忙帮她顺背,“小姐,眼下不是问罪的时候,先去瞧瞧安若小姐吧!”
路云玺沉了沉气,吩咐织月去请大夫,转进内室更衣换鞋。
嘱咐吟霜吟雪别走,一道去了归棠院。
雨落小径,砖缝里积了浅洼。
路云玺选了一条地势高些的小路穿行。
一行人走到归棠院侧门,瞧见一个穿着短打的中年汉子守在门边朝院内张望。
鬼鬼祟祟的,形迹十分可疑。
只看穿着便知不是府中人。
路云玺打量那人一眼,目光定在他脚上那双突兀的锦靴上。
那上头的团花和飞鹤,分明是她前些时替安若绣的。
那汉子听见雨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回头,撞见她们,目光躲闪。
路云玺问,“你是何人?”
那汉子哈腰一礼,“回这位夫人的话,小的是专替府上送炭的商家,正要出府去,不想迷了路。”
撒谎!
路云玺不动声色,吩咐荷叶,“你去给他指路,看着他出府。”
荷叶道是。
瞧着人走远了,路云玺低声吩咐识月,“去将几位管事的妈妈叫到这里来回事。另外,暗中查查刚才那人的底细。”
识月点点头,将手里的伞交给吟霜撑着,冒雨跑走了。
待进了院门,老远便听见周嬷嬷哭爹喊娘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