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注意着厅内情况的小子,见路云玺的手淌血了,忙招来另一个小子,低声道:“快去通知长春哥!”
说罢推着人离开,继续守在门口。
路云玺没顾得上伤口,急走几步,问立在厅里的崔漓,“三小姐,你有没有事?”
方才她亲眼瞧见,厅上一个锦衣男子朝着崔漓砸的杯盏。
路云玺拉着她上上下下打量,见她衣裳完整,怀里还抱着她的毛球,松了一口气。
“还好你没事!”
她伸手要接毛球,“它太沉了,你身子重,还是交给我吧。”
崔漓让了让,没给她,“姑姑让我抱会儿吧,我好不容易才寻到它。”
毛球安然偎在她怀里,眯着眼,任由崔漓挠脖子,不搭理路云玺。
这小没良心的,只因它顽皮,将路云玺步摇上坠着的镂空金葫芦咬瘪了,挨她斥了两句便气跑了。
好几日不回别云居,满院子乱窜。
路云玺先没管它,同崔漓说,“那三小姐先避一避,免得待会儿伤着你。”
崔漓才不怕,她抱着毛球走到一旁的椅子里坐下,“我避什么避,我嫁的夫婿是河东裴氏,难不成还惧她博林侯家!”
都是世家望族,要真闹起来,都不好看。
再说,崔漓是外嫁女,与崔府并无直接干系,侯夫人再如何生气,不该牵连到她。
路云玺沉了沉气,看了看怒目凶视着她的男子,又看向一直端坐在左侧首位的夫人。
又往前走了几步,行了一礼,“可是侯夫人到访。”
侯夫人稍稍转脸打量她,没看出身份。
依旧如山一样坐着,没有起身的意思,“你是……”
识月警惕盯着她,替路云玺回答,“我们家小姐是大少夫人的亲姑姑,如今崔府里掌事的。”
侯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嘲弄,“原来是路家那头的。”
她站起身还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