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卢御风脸色陡变,“怎么会这样!”
他下意识地说:“安若心底纯良仁善,绝不会做出害人之事。”
“崔决,是你害她!”
崔决不理,撇下他摆袖离去。
暗室里只剩卢御风一人。
阳光轻移,即将落到他身上时,天上飘过一团云遮住了光线。
室内顷刻便彻底暗下来。
一如卢御风此刻的心。
一头是心爱多年的人,一头是亲外甥女。
该选谁,他竟一时无法抉择。
心在沉默了怦怦跳,肩上的伤汨汨往外涌着血。
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就那么立在门口,踟蹰着,犹疑着,纠结着。
到底是该拼死救云玺,还是该立刻去崔府救安若。
难。
太难了。
云团飘过,阳光顷刻落进门来。
卢御风眯了眯眼,突然觉得崔决有一点说得是对的。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云玺,现在,他好像又要舍弃她了。
或许此生,从他不敢拒绝与妙娘定下的亲事起,注定此生会错过云玺。
他无力笑了下,脚步蹒跚,出了揽云居。
崔决坐在书房西窗前的榻上,任由婢女重新包扎手上的伤。
“人走了?”
秋桐立在旁侧回话,“是。看方向,应当是去府里了。”
崔决似早猜到他会如此选。
心中很是鄙夷,低骂了声,“没用的老东西!”
沉声吩咐,“差人将侍郎官邸收拾出来,开始准备婚娶之物。”
他深吸一口气,“吩咐院里的人,以后称她为夫人。”
秋桐垂首道是,“恭喜公子!”
崔决回到小楼时,床上的人还睡着。
偏着身子朝里侧躺着,丝被只在腋下,一粒圆润的肩头隐在薄纱帐之后,朦胧生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