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慵懒换了个姿势,漫不经心道:
“他啊,大家都传,是安乐公主的入幕之宾。”
路云玺定了定神,不敢让她瞧出半分异样。
紧握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了。
面上故作疑惑,“哦?还有这些事。”
她挪开目光,淡笑着端茶,“没有切实证据的事,还是莫要乱传吧。名声于女子而,重过性命。”
“公主年少守寡,旁人不理解她,我却能理解。”
“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望郡主莫要再提了。”
康定欣点点头,“说得也是。”
想要的事情心里已经有了定论,她也不耽搁。
瞧瞧外头快要落山的日头,“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路姑娘了。三日后咱们皇宫见。”
路云玺起身相送,待马车走远了,才折身回去。
庭院小径暗,烟柳疏疏,暗香阵阵。
路云玺忽而闻到熟悉的香味,停住脚步问识月,“可是桂花开了?”
识月举目四望,昏暗的光线里,瞧见一株绿枝头星点黄蕊。
抬手一指,“小姐,那儿。”
“折一支回去插瓶。”路云玺吩咐。
留识月折花,她先沿着小道回了院子。
府里的晚膳已经送来了。
满桌子鱼鲍,都是她爱吃的,摆盘也精巧,瞧着特别舒心。
路云玺在桌旁坐下,净了手,摊开手掌轻抚手心的指痕。
道道深红,似要渗出血来。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位郡主已经发现了她和崔决之间的秘密。
听她又是邀她陪同入宫参宴,又是拿公主的风韵事敲打。
必定知道了些什么,并且……
并且她极有可能对崔决有着别样情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