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月替她撑起伞,无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心头一惊,忙回头,将伞举高了些。
没一会儿,主仆二人的身影便融进了夜色之中。
崔决慢慢摩挲着拇指上的一枚玉扳指,薄唇勾了勾。
回到别云居,夜里没热水。
织月只好去院里存水的水缸里打了一盆冷水替路云玺洗脚。
潦潦草草收拾妥当,织月才问起,“小姐,方才发生了什么?咱们回来之前,奴婢无意之中瞧见崔大公子的眼神,总觉得挺可怕的。”
路云玺掀被子躺下,不太想多说。
“早些睡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织月道了声好。
悄声出去处理污水。
又将自己打理干净,上了床与她同寝。
黑暗之中,路云玺睁着双眼,回忆下午的事。
她还未等到识月回来,便有婆子通知,院子里设了凉亭,供旅客们消遣。
路云玺不愿意掺和,打算独自先回别云居。
走到半道上,一个丫鬟拦住她的路,说前面一截小路上,有丫鬟做事不仔细,打翻了一碗油汤,湿滑得厉害。
此刻正着人在清洗,不便通过。
让她绕道走。
路云玺稀里糊涂的就转上了另一条路。
没走多久,忽然觉得后颈一痛,便人事不知了。
再醒来,崔决就在眼前。
从他应对崔夫人和h谨的状况来看,他应当是不知情的。
晚上同安若说的那番话,倒也不纯是胡扯。
可路云玺这心里,总不踏实。
预感明日不是个太平日子。
胡思乱想,浑浑噩噩睡过去。
次日早,便被一声断一声的锣声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