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云玺不着痕迹看看他腰间的香囊,又看看绣面上她昨日绣了一半的一团五福临门纹样。
心虚地抓过茶盏低头喝茶。
他一个男人,应该……不懂女红针法的吧?
“夫君莫怪,安若病气未消,持针不稳,这纹样是姑姑帮忙绣的。”
“咳咳咳……”
路云玺一口茶呛进气管里不住咳起来。
织月本站在门外的,见状,忙入内走到她身侧帮她顺背。
周嬷嬷听自家小姐什么大实话都往外倒,急得直跺脚。
“哎哟我的小姐g……”
崔决闻挑眉,余光里,一抹岚色裙摆不住颤动。
他弯唇浅笑,握着茶盏抿了一口,睁眼看向主位的人。
“姑姑心疼安若身子,亲自代劳,倒叫少坚过意不去了。”
长指摩挲着荷叶杯盏,沉吟片刻,搁在手边的茶几上,扬声唤人,“来人!”
长春自院外入院,立在槛外揖手听吩咐,“公子。”
崔决:“前日新得的两匹e纹纱,送去别云居,给小姑姑做衣裳用。”
安若闻愣了愣,心好似被一种酸酸痛痛的感觉慢慢侵蚀。
路云玺一下就捕捉到她的神色了,立刻拒绝,“不必。我平日里什么都不缺,也不喜爱绉纱的料子。再说,我也没出什么力,安若不过敬我才说是我绣的,你不必当真。”
崔决垂眼握着香囊下头坠着的穗子把玩,沉默良久才说,“安若病重,姑姑不远千里从云中赶来照料,少坚心里感激,送两匹不值钱的料子孝敬姑姑是应当的,望姑姑莫要推辞。”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出错处来。
安若听了,心里又高兴了。
姑姑是她娘家人,夫君敬重姑姑,便是敬重她。
她也跟着劝,“是啊姑姑,这是夫君的一片心意,您就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