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像是没察觉到顾景淮的戒备,自顾自地絮叨起来:“双胞胎好啊,福气大!我家那口子兄弟家生了一对龙凤胎,那叫一个金贵,从小穿金戴银,吃的用的都是精粮细面,如今都二十了,还娇惯得跟眼珠子似的。要我说啊,同志您这气度,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这肚子里的娃,将来定也是大富大贵的命!”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蒲扇给文清扇着风,那风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异味,像是久未清洗的衣物混着廉价雪花膏的气息,熏得文清微微蹙眉。
“大娘,您还是歇一歇吧。”
顾景淮忽然开口:“我爱人需要静养,不便多聊。”
老妇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得更深:“哎哟,瞧我这老糊涂,见了孕妇就忍不住想叨咕几句。同志您别见怪,我这就走,这就走。”
她说着,起身时却‘不小心地’将蒲扇掉落在文清脚边,弯腰去捡的瞬间,目光飞快地在文清隆起的腹部以及一众警卫员身上扫视了一圈,随即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扇着蒲扇就往旁边走去。
“景淮,”
文清压低嗓音,说道:“这老妇人有问题。”
“我知道。”
顾景淮目光追随着那道灰扑扑的身影,直到它消失在检票口的人潮中,才缓缓收回视线,“从咱们进站开始,她已经绕着咱们转了三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