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竟当场去卷那裤脚,动作笨拙又急切。萧秘书也忙半蹲下身,双手托住“老妪”小腿,配合着往上轻轻一捋。
脚踝至小腿赫然一片“水肿”,肤色确实比脸上白了几分,却隐约透着腿上的毛细血管不太正常,泛着青紫。
“这位队长。”
萧秘书抬头,声音压的有点低,却足够让周围都能听见,“让俺们过去吧,再耽搁,俺娘恐怕快不行了”
陆队长眉心紧皱着,指尖在手电金属壳上轻敲了两下,显然还在权衡。
‘黑子’是经过训练的,不会无缘无故的冲着一人狗叫,他也觉得牛车上的病人,有些面熟,但想不起来从哪里见过。
陆队长手中的手电筒光线再次照向那张“老脸”,忽然抬手示意:“麻烦崩开她的嘴,我要看看她的牙口。”
牙,是判断年龄与身份的最直观证据,真正的六旬老人,牙龈萎缩、牙釉质磨耗、齿缝黑黄,与年轻人会截然不同。
萧秘书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敢显露,只能应声:“好。”
他伸手去揭那灰扑扑的围脖时,远处跑来一名士兵,在陆队长耳边说了什么。
士兵的声音压得极低,旁边的人几乎都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只见陆队长指尖一顿,抬眼再看向牛车。
他咬了咬后槽牙,忽然收灯,抬手一挥:“放行,放他们过去。”
黑狗被拽得一个趔趄,不甘地呜咽两声,却只好跟着主人退到路边。
牛车吱呀吱呀重新启动,木轱辘碾过水泥路面的接缝,发出“咯噔、咯噔”的闷响,像一记记小锤敲在人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