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淮低声应了一声,解开袖口,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以及右臂上的那道浅疤。
文清目光在那疤上停了一瞬,指尖无意识动了动,却没出声。
吃饭时,周天誉没来,周深审问完特务回来,一进北屋,看见文献先是一愣,随后敬了一礼,问道:“姑父,您怎么来了?”
文献放下筷子,抬眼看他:“有点事,来找清清。”
周深下意识扫了文清一眼,见她微微颔首,才继续道:“姑父,这几天抓的大大小小特务五十多人。经过审问,他们听命于一名叫“暮年”的老牌特务。”
文献眉心猛地一跳,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站起身,眼睛不眨的盯着周深,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沙场淬出来的冷意:“暮年?”
“你确定,他们的最高领导人叫‘暮年’,而不是随口胡乱说的。”
顾景淮觉得文献神情不对,便问道:“文叔,这名叫‘暮年’的特务有什么问题吗?”
文献没有立刻回答,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无声的收紧,手背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拉满的弓弦。空气仿佛被骤然抽空。
“文叔?”顾景淮又低声唤了一句。
文献这才缓缓抬眼:“‘暮年’是倭寇樱花小组组长,她的真名是藤原千代子,是上一代倭寇天皇的表妹。。”
文献声音低沉,但说的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的说道:
“1945年,倭宫宣布投降前夕,她突然死亡。没想到……”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窗棂,像要看穿夜色,“她竟改头换面,在华国腹地蛰伏了整整一十三年!”
“所以‘暮年’是一名女子。”周深低声重复
文献点头:“倭寇投降那年,我随部队接管东北,在档案室见过一次她的照片。”
她抬手,指了指左眼角,“她这里有一颗朱砂小痣。”
“朱砂小痣?”文清重复了一遍,
“按照照片上的‘暮年’年龄来算,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大约多少来岁?”文清指尖轻敲着桌面,眸色沉静。
文献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我也只是,见过一次她的照片,照片上的是一位中年妇女。从照片上的年龄来看,四十出头。”
“四十出头……”
文清沉默片刻:“不过那张照片上的人,真是‘暮年’,那么她现在五十四五。”
她抬眼,正对上周深:“而根据特务们的交代,‘暮年’已经取得我的信任。而我身边上了五十岁的老人,也只有附近的几位的邻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