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点了一盏的煤油灯,灯芯被玻璃罩子扣得严严实实,缩在桌角。
马丽正坐在床沿,两个孩子被棉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双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门口。
“小文……”马丽欲又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文清把药箱放在炕桌上,先朝孩子们笑了笑,声音轻得像夜里掠过屋檐的风:“不怕,阿姨给你们带了好喝的糖水,喝完就不难受了。”
她打开药箱,取出一只小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给马丽。
“这是排毒的药丸,喝下去后可能会有点拉肚子,一个一个的喝吧,马姐,你先来?”
马丽现状,立马接过药丸,指尖微颤,几乎拿不稳。她抬眼望向文清,那眼神像溺水的人突然抓住飘来的一根浮木。
"我喝。"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说完,马丽一仰头,把药丸吞进嘴里。
文清扒开装有灵泉水小瓶的软塞,递给马丽:"两口就够,别多喝。"
马丽照做,水液入口,带着一丝山泉的甜,仿佛有一缕暖流流淌进心脉。她刚要说话,腹中忽地"咕噜"一声闷响,像被谁猛地攥了一把,脸色瞬间煞白。
文清扶住她肩膀,低声道:"忍一忍,十息就好。"
话音未落,马丽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她咬紧牙关,把闷哼咽回喉咙,腹中传来一阵‘咕噜’。不到片刻,一股浊气自喉间涌上,马丽终于忍不住俯身,"哇"地吐出一口黑稠腥臭的血块。
血块落地,竟发出轻微"嗤"声,像热油里滴了冷水,冒起几缕暗红烟雾,随即凝固成一块指甲大小的黑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