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把孩子重新放在床上,转头看向年轻女人,也就是孩子的母亲:“我需要抽孩子一点血,做个检查……”
文清还没有说完,孩子的母亲听见又要抽血,一把攥住床栏,指节发白:“再抽……孩子哪还受得住?不说昨天,就说今天早上,护士来来回回抽了三四次,小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能不能不抽啊?”
文清摇了摇头:“请放心,指尖取血,几滴就够,医院静脉抽少得可怜。”
说完,文清从医药箱底层取出包有银针的布卷,一瓶装有棉球的小瓶,和一枚细小的玻璃管。
把一切准备妥当,见女人仍在迟疑,文清补了一句:“医院查的是细菌、病毒、炎症指标,我查的是另一条线,高热却血象正常,退烧药无效,找不出病因,没法对症下药,就算孩子退烧,还会烧上来的。”
冯子阳也开口劝道:“大嫂,医院已经没辙了,你就让文姐抽吧。”
女人别过脸,用袖口悄悄擦了擦泪:“好……抽吧,麻烦文同志轻一点。”
文清点头,拉过孩子右手,酒精棉球轻轻擦了擦无名指尖。小家伙昏沉中仍下意识缩手,她温声哄道:“宝贝别怕,像蚊子叮一下,很快就好。”
用银针扎了一下无名指尖,血珠瞬间冒出。文清动作极快,细管接着血液,眨眼间,细管已满;另一只手快速用干棉球按压住针眼。全程不足十秒,孩子只蹙了蹙眉,并未哭。
文清一只手拿着细管,一只手按压棉球,回头看向年轻女人:“嫂子,来帮孩子按住棉球。”
年轻女人帮孩子按住棉球,文清站起身,举高细管,对着阳光看了看,血液颜色比正常静脉血稍微发暗,黏稠度也稍微偏高,但不明显,一般人不一定能觉察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