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些,慢些!”高峰赶紧喊住,生怕碰碎哪怕一罐。
一行人走得极慢,直到半下午时才进了永年县城。
可刚进县城,离村时还算晴朗的天气,却骤然下起雨来。
几人连忙加快速度,驱赶车辆直奔碧树酒楼。
四辆车直接从碧树酒楼平日里卸菜的地方拉进后厨。
小心卸完蜜浆后,高峰笑眯眯对江尘道:“那这甘酥金炙的做法?”
丁大头立刻竖起耳朵听过去。
江尘这次没动手,只是将做法细细说了一遍。
丁大头听完,才明白之前的做法错了关键。
必须得用整块带脂的大肉来烤,还需要找准时机慢慢炙烤,完全就是个功夫活。
他之前一是为了节省蜜浆,二是心急,所以怎么也做不出来;
等江尘说完,丁大头又追问:“肉要提前腌多久?”
“一夜都行,看你把握了。”
上次他在碧树酒楼做这道菜时,就因为时间赶得急,肉里还有股腥味,味道差了半成。
丁大头听完重重点头:“好,那我这就去试!”
说完也不顾江尘和高峰,直接钻进灶房忙活去了。
江尘还想趁着雨没有下大回去。
高峰却伸手拉住:“江兄弟,你和两位兄弟好不容易来一趟,也尝尝我们酒楼的手艺。”
胡达听着,顿时吞了吞口水。
碧树酒楼可是永年县一等一的大酒楼,平日里在这里随便吃顿都得半两银子,哪里是他们能消费得起的?
要能蹭上一顿,也算是长见识了。
江尘看了一眼天色,“再耽误下去,我们天黑之前就回不去了。”
高峰轻笑道:“酒楼上面两层就是客房,你们今夜歇在这里也没事。”
“而且,丁大头要是做不出来,还得要你再指点呢。”
江尘想想也是,而且这雨要是中途下大了,也是麻烦。
点头道:“行,那我们就在城中待一夜吧。”
他转头对胡达说:“你找个流民去三山村报个信,就说我们今日在城中过夜了。”
胡达立刻兴高采烈应了声“得嘞”。
高峰将三人带去包厢,先让伙计奉上茶水,又吩咐人上糕点。
自己则赶忙跑进后厨,看丁大头做得如何了。
顾二河凑到窗边看着雨越下越大,不由说了句:“这场雨一落,那些提前播种的人家,怕是得再补种不少了。”
“要是明日开始种粟米,就好多了。”
江尘不由一笑,上次他还特意给村中人提醒过,可惜没人听。
正好这场雨过后,他租种的官田、家中的田地,也该播种了。
想到上次乡吏卜卦的结果,江尘取出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