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迫不得已和舅舅何铮联手,更是迫不得已才和冯家订婚――当时许央被冯萱仪欺负的事他也知道,因为他一直都找人盯着呢,他为了不引起冯家怀疑才忍住不发作,但想着只要不出大事,他过后都会加倍补偿她。
没想到这时候冯萱仪竟心狠手辣到去雇黑车司机侵犯她,但蒋闯又故意布局屏蔽周暮炎的人,自己抢先英雄救美――那时候周暮炎只是斡旋于何、冯两家的斗争,当时在华国之中,任谁也没听说过国际警局的事,那是什么狗屁组织?
所以那夜的事他也知后来才知道的。
他想想就憋屈!
也就是说,当年许央误会他出轨冯萱仪,他误会许央和别的男人有染。
双方又在语上不相让,那件事就那样被拱火着发生了,可他不是禽兽,他能那样做的前提是他会负责啊。
“我会娶你啊,央央!”这句话他解释了很多遍。
好像只要一个男人默认他会娶一个女人为妻,那么所有暴行都可以被原谅,伤害有了免责声明。
好像他给出婚姻的承诺,就默认他可以占有侮辱她的身体。不,在他心里,或许不是侮辱,只是提前行使丈夫的权力。
那么她的痛苦和恐惧,便不值一提。
一个女孩被迫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那她白璧蒙尘,如果那个人愿意娶她,那她还能披上圣洁的嫁衣。
何其荒谬可悲。
她曾经那样怨恨周暮炎,其实本质上不是怨恨他当年的“不专情”、怨恨他以粗暴的方式夺取世俗意义上的“清白”。
本质她恨的,是他以强权威逼,而她却无处申冤。
可怕的不是一次次粗暴的性事,是一次次人格的失权。
她明明才是自己身体的主人,可她却没法掌控。
强奸不仅是谋杀肉体,是谋杀灵魂,谋杀未来。
她无意搅合进这些“大人物”的烂事里,被轻飘飘改写了人生,剥夺她未来的无限可能,还被他“恩赐”工作和自由的权力。
她想,周暮炎的爱真恐怖。
他还在解释着,她的眸光却愈发平静决绝,带着一丝悲悯,他的话吵嚷入耳,此时已和方才浴室里听到的尿声没什么分别。
亦垢亦净,亦生亦灭,她心中了然,又何必做无畏争执。
“蒋闯的父亲被周伯安所害,他恨周家,也是因为这个傻逼的灵机一动,所以无形中造就了很多无法挽回的事。”他叹了口气,忽然这样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