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完让机器人把碗送走了,抱她去洗漱。
两人再度上床时,她笑嘻嘻说:“我刚才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
男人嘴角牵起温柔的笑,给妻子盖好被子,“哦,梦到什么了?”
“嗯――”妻子好看的杏眸俏皮转动,“准确说,我觉得我是恢复了一点记忆。”
周暮炎心咯噔一跳,面上还是温和的,摩挲她发丝问:“想起什么了?”
“我想起,十七岁的时候我一边备考,一边想起,还在本子上,写你当时骗大家的姓氏,陆。”
在她第二次做手术之前,周暮炎就已经将她的人生履历调查清楚,也知道拯救十六岁许央的男人就是陆砚清。
做戏做全套,为了万无一失,他曾骗许央说自己怕暴露真实身份,代课的时候起了个假名,叫陆炎。
所以她此刻就算回忆到这,他也是安全的。
他其实很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当时两人谈恋爱时,她就念叨过这样一位神秘的恩人,每每说起还觉得遗憾,说想见男人,当面道谢。
他当时想得是茫茫人海哪里能遇到,在没想到此后竟成了最大的隐患。
看着她如此雀跃地回忆起她对另一个男人的相思,心跳被一丝丝攥紧,隐隐作痛。
周暮炎没有立刻答话,温柔的面孔也僵在那里。
“暮炎,你怎么了?”她挥手在他眼前召唤。
“没什么?”他回过神来,抱她更紧。
许央想他白天又要忙工作,回来看到老婆孩子又病了紧忙照顾,一定是累坏了。
她眼眸泛起心疼,小手抚向男人脸颊,柔声道:“困了?”
“有一点。”周暮炎借坡下驴。
“那睡吧。”刚闭眼要睡时,她耳边又传来男人的声音:“亲我一口。”
她又一下倏地睁眼,有点无奈的笑了,还是抬起小脑袋在男人脸颊重重亲了一口。
“睡吧,唔――”她猝不及防地被男人捧住脸颊回吻。
深深的吻,窒息的吻。
却又不像是往常调情的欲吻。
只是吻,是深索,是单方面的掠夺和占有。
她同时尝到了苦涩的味道,不知名的苦涩。
她想,他今天一定很累了,或者遇到什么烦难事。
便任由他占有。
周暮炎一味的深吻,一味的确认,其实内心滚动的不安和压抑都在撩拨他进一步占有。
占有她的身体,狠狠地,暴戾地占有,揉到彼此严丝合缝,合二为一。
他心里太慌了,太苦了。
急切需要这种安慰。
但他没有,良久松开她唇瓣时,又在她额尖轻吻,“这回睡吧。”
最终对妻子的爱怜压制内心的燥热,他在理智崩盘的前一秒克制住冲动。
他从来不是周伯安那样暴戾的家暴狂,也不是色魔变态,从前种种,皆有他的不得已。
他长臂环住有点被亲懵的妻子,她神色满是不解迷茫。
可是她怎么会懂?他希望她永远都不会懂。
可她终究有一天会懂。
因为郝院长说了,那缓释的针剂进入她体内的那一刻,就意味她会再次恢复全部的记忆。
只不过这次不是全盘记起,而是一丝一丝断断续续的复苏。
而这对于他来说,和凌迟有什么区别。
央央,我就要看着你再次不爱我了。
不要这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