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尊重她每一个细节感受。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
少女原本坚硬的一颗心被滚烫的爱软化,竟也生出酸楚内疚之情。
可少女的心,就是很容易被感化,纵然那是刺猬模样的少女。这一点给她穿睡袍的三十二岁的男人讳莫如深。
修长如竹的长指在她细腰上的两条丝带间盘旋,系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他伸手摸她脸颊,笑:“好了,睡觉了。”
男人掀开被子上床,关了灯。
两人之间依旧隔着礼貌的距离。
许央背对他,心里想了好多好多。
想自己已经不是十六岁的高中生了,她是一个结婚快四年,已经生了孩子的女人。
她有时候照镜子时都能发现自己身体的改变,但凭外貌,她都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
可她的心智,与人交谈的行为状态。
还是那样野蛮尖锐。
这是不对的。尤其是她不能对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男人这样――如果换位思考,她如果被这般对待,她肯定会心寒。
周暮炎阖起眼皮也想了很多。
忍了半年多了,现在她身子又养好了,白白嫩嫩,香香软软的,刚才迈入浴缸的一刹就恨不能直入主题――以往那些疯狂的深入的糅合的饱胀的,灭顶的狂虐快乐和爽意画面来回在他脑海穿梭。
他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忍下来的。
他比小人儿其实难受一万倍。
但想了又想,还是忍了下来。
他想,其实女孩的第一次很重要,只是他当时年轻气盛没体会这一层,她真正的初夜他的确有失风度,才让她误会记恨,第二个第一次他心里也急也有很,难免又粗鲁了些。即便是后来二人有过一段时间的水乳融通,那其实也是他的自欺欺人――给她注射的药剂里,他加入了微量的媚药,而给自己注射的,是含量很少的兴奋剂。
那是他第一次失而复得,很多事情其实都没有把握好分寸。
等她对药剂产生依赖性后,想要正常动情似乎就很难了,后面他们在雪国的那么多夜晚,他占有的不过是极为抗拒冰冷的身体,得到的只是动物性的快乐。
现在再一次重来。
他不想有丝毫不妥了。
非得等她心甘情愿才行,而且他心里时刻提醒自己,在他身边的妻子,其实只有十六岁。
十六岁的女孩爱恨分明,很容易上头,也更容易下头。稍有不慎,她心里只要有一点点厌烦自己,一切又会付之东流。
他不愿再回到那样的时光了,爱而不得的滋味太苦涩酸痛,他此生不愿再尝。
他浅叹了口气,闭上双眼准备睡去,心里盘算来日方长。
恍惚间他臂膀感受到一片柔软,鼻尖纳入好闻的香气,指腹传来的滑嫩触感过电一般传染全身――这感觉足够让全天下男人疯狂。
周暮炎倏地睁眼,掀开被子,妻子光溜溜缩躺在自己肘腋间。
他瞪大眼睛,一瞬间浑身的血气迅速翻涌成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