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央再次醒来,视线还是虚幻的,身体像是陷入一团极为舒适的云朵里,绵软绵软的。
身体的痛楚的确缓解了不少,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一张俊美的脸庞悬于眼前,俯视着自己,带着激动喜悦的笑容。
男人说:“央央,醒了?”
许央还是很难受,喉咙干哑,问:“先生,您是?”
男人没有回复她的问题,而是把床缓缓摇起,让她仰靠着,他递了杯温水给她,用吸管喂她,“先喝点水再说。”
许央的确渴了,咬着吸管喝了半杯水,礼貌说:“谢谢。”
在不经意扫过屋内环境,发觉自己又置于更为豪华气派的房间,全然不似病房。
更全然不像是梨花镇才会有的房子。
她的心立刻慌得发毛,眼睛瞪住,神色警惕问男人:“这是哪?”
男人看向她眼神一只温柔和煦,还伸出手企图摸她脸颊,她躲开了。
男人笑道:“老婆,这是我们的家啊。”
短短几个字,让许央错愕地怔住好久。
太离谱了,她才十六岁,在医院睡了一觉就这样了?
做梦吧。
她想拍打自己的脸颊以确认这是梦,又被男人抓住手腕制止,“哎,你这是干嘛?”
她大口呼吸缓解自己的紧张惊恐,男人起环抱住她,许央拼命挣扎。
男人温柔强势地禁锢住她,头顶传来他的声音,“央央别怕,你听我慢慢和你说。”
……
男人和她说,他叫周暮炎,是她的丈夫,大她七岁,2116年夏天,他曾去梨花镇二中任教,下班路上遇到在巷子里受欺负的许央,并救下她,给她办理了转学,之后许央顺利考入北市传媒学院。
他们再度在北市相遇。
他们相恋了,他们结婚了,他们在新国住了几年,现在来到了雪国定居。
后来她怀孕了,五个月的时候,她外出时出了车祸。
抢救过来后,医生说她颅脑受损,会失去一部分记忆。
但她的确是他的妻子,今年二十四了。
这一连串的信息对于许央来说都是爆炸性的,她不是不相信,而是不知道如何相信。
太荒谬了?昨天还是在学校里被欺负的贫困户,现在摇身一变成为顶尖大佬的娇妻?
一夜之间没了八年?
搁谁谁受得了啊。
然而男人又找到一大堆证据佐证,包括证件、照片、视频……以及他对她十六岁以前的记忆也是无比了解。
“看,这是去年我们在新国的家里,你自己拍得。”周暮炎给她看得是那张健身房里,她抱着小猫坐在他背上,他在练俯卧撑的一张对镜自拍。
片刻,连照片里的小猫也被佣人抱过来。
是一只很好看的小猫,跟一只小豹子一样,小猫被人抱着,眼睛却看着自己,真像是认识她一样,许央却有点胆怯,没敢摸。
周暮炎叫人抱了下去。
许央低头沉思,神色复杂。
男人的长指再度漫上她脸颊,几乎是出于下意识,她心内一紧,又躲开了。
周暮炎手臂悬在那里,又尴尬地收了回去,他的笑容泛起一丝苦意,“没关系,你慢慢适应,我去书房处理点公事,待会陪你吃饭。”
“那……那我们的小孩……就没了?”他转身要走时,身后传来她的声音,他眼角眉梢泛起一丝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