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医生打针时露出为难的神色,因为小小的手背上都是针孔,另只手还缠着纱布,一时都不知道扎哪了,男人擦着冷汗找了一块皮肤扎了进去,又恭敬地转身退下了。
周暮炎叫人送来吃的,他一面看着她注射点滴,一面自己嚼着面包。
几下吃完面包,他又望她苍白的小脸叹气,她这样还要闹到多早晚。
她受伤,他心里也不好受。
*
雪国大学校庆。
往来皆是名流富商、政治家、科学家。
周暮炎身穿剪裁得体的燕尾服,一米九的高大身形,深邃俊美的五官让他在宴会中很快成为焦点,只是下颌处的划伤明显,总叫人浮想联翩。
有年轻女郎抛着媚眼敬酒,周暮炎礼貌回敬,如果对方举动轻浮,他会得体婉拒,别人问他是否有家世,他大方说:“我有妻子了。”
郭艾在男人身边眼中也有些不忍唏嘘――郭艾是新国人,父亲原本是黑帮里的小喽娲罄卸プ锼涝诩嘤罄腥床桓涸鹚湍盖椎纳疲侵苣貉滋嫠一毓溃止┭涎В弦岛缶透拍腥肆恕
他心里知道一点男人和他妻子的内情,也见过姓陆的那伙人的死缠烂打,他只能说再牛逼的男人都会为情所困,而许央也的确是拎不清,周暮炎这样完美的男人,换做自己是女人,早栓牢了。
郭艾端起一杯水酒,缓缓走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军装男子身边,礼貌敬酒,并说明了来意。
查尔斯和身旁的妻子说了两句悄悄话便跟郭艾走了。
周暮炎和查尔斯就在宴会厅见了面。
查尔斯虽然身穿军装,身居要职,但骨子里却是个精明圆滑的商人。
周暮炎很高兴有这样的人存在,三句两句足以谈成一笔买卖――他相信,只要两人没有利益冲突,合作起来也是如鱼得水。
最后老男人笑了,拍拍周暮炎的肩膀,“欢迎来雪国定居,干杯。”
周暮炎礼貌碰杯。
片刻,姿态雍容的查尔斯夫人缓缓走来,挽住男人的胳膊,抱怨了两声怎么离开她这么久。
又抬头看到周暮炎俊美绝伦的容颜,发出惊讶,并邀请周暮炎跳一支舞。
周暮炎笑,“那要中将的意思了。”
“乐意之至,玩得开心,亲爱的。”男人大方说。
周暮炎绅士弯身,向女人伸出长臂,“这位美丽的女士,我能邀请您跳一支舞吗?”
查尔斯夫人兴奋地牵住男人的长指。
华光璀璨中,周暮炎和女人舞步优雅,女人问他:“怎么不带你的夫人过来?”
“她刚来雪国,水土不服,生了场病,在养病呢。”
“哦,天呐,那有空我得看望她一趟。”
“等她病好了,我和她应该先拜夫人的府邸。”
片刻,一支舞完毕,女人回到自己丈夫的怀抱。
又一只舞曲响起,查尔斯和夫人共舞,在场的男男女女,搂在一起的,大多都是夫妻情侣。
周暮炎脑中哗然浮现这样一个画面。
她穿着洁白漂亮的舞裙,笑容明亮地挽着自己的手臂,和自己正大光明地出席在宴会中,他们会是人人艳羡的夫妻,他们也会在华光中跳舞。
可是这一刻,他不知道何时才能等到。心下一片酸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