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疼痛已经感受不到了,脑子里零星闪过一些碎片,空洞的眼眸微微颤动。
那是和陆砚清在北市生活的温馨甜蜜的过往,他们窝在沙发里看电影,嘟嘟摇着尾巴贴着两人,他在夜灯下的告白,在烛光下的求婚……
而另一只被她唤作嘟嘟的小家伙,却被男人残忍伤害……
她记得她被周暮炎强暴之后,就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加之刚进入陌生的工作不适应,她身体非常孱弱,是陆砚清慢慢打开她的心结,每天不厌其烦地带她吃好吃的,运动锻炼,这把她的身体慢慢养好的。
而她的枪法,开车等技能其实是阿闯教的――阿闯虽然对她很凶,但男人粗中有细,好几次她在执行任务中遇到危险,都是男人冲在她前面,对她是实打实的爱护……
韩兆雪虽然比自己还小两岁,但女孩热情开朗,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总是第一次和自己分享,就连她的亲表妹都比不上。
对于孤儿许央来说,他们就是自己的亲人。
这些人的罹难不仅让她恨毒了周暮炎,更让她没法原谅自己。
滚烫的热泪打湿枕巾,事到如今,她只求速死,结束这痛苦的人生。
管家带着佣人看到她这副样子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气,差不多一天了,中午送饭时,许央又暴躁地砸了一地。
医生给她输营养液,她就挣扎,那针头根本插不进去她皮肤,别说注入进她的身体了。
而后就蒙着被子在那里不动弹也不吭声,一天不吃不喝。
这样下去,先生回来难免又是一通火气。
过了一会,佣人又把热好的饭菜端了进来,一个从新国过来的年轻女佣劝许央:“夫人,多少吃点吧。”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女佣望过去,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女佣连忙放下餐盘,问了声先生好。
周暮炎挥挥手示意她下去,俊美的脸上无甚表情,看不出喜怒。
女佣快步走了出去。
身后门关上,周暮炎扫了眼桌上原封不动的食物,侧头看到丝绸羽被中隆起的细细一条,眸光暗了一片。
她这是要饿死自己还是闷死自己?
许央在被中就感知到他已经来了,袖中的小手握得更紧,手里面抓着一块东西。
下一刻身上一凉,被子被人一把掀开。
危险而灼热的气息逼近,她咬牙撑住精神保持镇定。
“自己起来吃饭,别逼我动粗。”周暮炎冷威胁道。
而床上的小人一动不动。
他弯身抓起她后颈,将人儿翻了个身正对自己,看到她哭得通红的双眼和湿透的枕头,他叹了口气,忍着脾气轻声道:“好好坐起来,我喂你吃饭――”
话音未落,“_”地一声,周暮炎瞳孔紧缩,眼前闪过一道白色的虚影,那是她手中碎瓷片猛挥向他的脖颈。
鲜血滴落,瞬间染红男人的白色衣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