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她平静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无数把刀子扎进他心房,怒火很快又被燃起,他长指攀上她细颈,“除了那个人你没话和我说了?”
“没有。”她说得干脆。
与此同时,她期待颈间的大手收紧,给她个痛快。可预料到的窒息没有到来,下一瞬,她看到他再次弯折自己大腿――
她绝望流泪。
就在周暮炎即将俯下身去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周暮炎烦躁转头,手里还窝着小人儿的膝盖。“先生,您吩咐的炖汤做好了,要端到哪里用餐?”
周暮炎这才想起,他进门前就听说许央把饭菜洒了,便吩咐佣人再炖一锅补气血的药膳,并嘱咐人好了就得马上端过来――那药膳得掐着时间文火炖,时间太短太长都怕失了最佳药性。
他望了一眼床上瘦弱苍白的妻子,还有她受伤的缠着纱布的小脚丫,心里的怜惜还是压住了原本的怒火。
他冲着门口问:“主卧收拾好了吗?”
佣人答:“好了,先生,只是一些摆设没有放。”
“端去主卧。”
“好的,先生。”
周暮炎松开她膝盖的瞬间,看到床上的人像是松了口气一般,他没说什么,起身在这个房间找到一件宽大睡袍打算给她穿上。
掀开被子时,床单上一抹血微微刺痛他双目――按理说她已经不是黄花闺女了,就不该又那摊血,但她刚才太过恐惧抵触,以至于吞没一个女孩本该有的情欲反应。
他都知道,也心疼,但不后悔。
是她说错话,犯了原则性错误,这种事就不能惯着她。
周暮炎给她罩上睡袍,又给自己套了一件,将人打横抱起,又回到主卧。
佣人早在床边桌上放好两个陶瓷汤盅,两碟小菜,两套碗碟。
他把人儿放在床上,自己坐在椅子上,打开一个盖子,里面是汤香浓郁的养生汤,另一个盖子下是鲜美的海鲜粥。
“央央,有你最爱吃的海鲜粥。”他抬头看她小脸扭过去,丝毫没有对美食的渴望。
他自顾自盖上海鲜粥的盖子,又拿起勺子先舀汤,“先喝汤吧,这汤正好是给你补身体的。”
许央沉默不语。
他把可移动的餐边桌移到一旁,手里端着一碗浓稠的汤汁,坐到她身边,劝哄道:“就喝一碗好不好,不吃饭身子吃不消的。”
许央置之不理,心里发笑,事到如今他还在因为什么目的演哪出戏,但她不想配合了。
她瞪着眼睛直接问:“陆砚清在哪?”
周暮炎被她反复踩中雷区,开始有点麻木了,想着她一天水米未进,起码哄着她喝完,“你喝完一碗汤,吃完一碗粥再说。”
她无动于衷。
他拿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张嘴。”
许央无声地撇过头去,又被他拿着勺子追到嘴边:“我再说一遍,张嘴!”
许央冷笑一声,蓄力一挥,把他那碗的手打翻过去,浓稠的汤汁撒了一床。
“我也再问一遍,他在哪!”
周暮炎伸手把那碗朝墙上摔去,碎裂的瓷片洒了一地。
她无动于衷,反正自己都要被折磨疯了,现在这种情况也不怕和男人对峙了。
周暮炎气得发抖,干脆一手钳住她的下巴撬开她的嘴,一手舀了汤品就往里灌。
许央拼命挣扎,呛得哪里都是,甚至还把人弄得干呕,把胃液都吐出些。他更不舒服,明明都是为她好的事情,她为什么偏偏要自我伤害呢?
最终还是他妥协,直起身体揪着她的领子对她说:“好,我让你见他。”
许央的眼睛亮了,“现在吗?”
他冷笑:“这次我不打马虎眼,你听话用完这一餐,明天上午我让你见他。”
“你说话算话?”
“明天上午不很快就到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