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炎只带着郭艾合带着探测仪的小弟走了。
“姓周的!你出尔反尔――”韩兆雪话音未落,脸颊就被小弟狠狠招呼了一耳光。
“妈的,你给老子老实点!”
韩兆雪不动了,屈辱愤恨地泪水夺眶而出,她恶狠狠瞪向小弟,结果又被招呼了一个耳光。
“你他妈再瞪一眼!臭娘们!”
……
周暮炎在外面一站,低头看了看脚印就知道许央往哪跑了,反正沿海路就一条,顺着她的方向跟着跑就是。
周暮炎测算了一下时间,想她如此也跑了二十多分钟,她身子弱,又怀着孩子,能跑多远?大概测算出距离,立马通知开游艇的兄弟开到指定位置。
他的心其实一直都是悬着的,他无法想象许央跳海的场景,连想都不可以。
许央是不可以有事的。
心里开始如打鼓一般躁动不安,但面上还是沉静如常,只是脚步加快了很多,慢慢跑了起来,直到身后的郭艾都快跟不上。
……
许央比他测算中跑得距离还要远,甚至和一个成年男子的体力相媲美了――她一定是咬着牙逼着自己跑的。
她多狠心啊,只有恢复了记忆,第一个想做的就是抛弃自己。
狼犬感到许央的气息后,咬住人们衣角,他们几个人脚步更轻了。
他们轻脚跑了几步,还是看不到她人影,狼犬的反应却越来越强烈,那是越来越近了。
周暮炎的脸色终于有些按捺不住,额角的青筋微微暴起。
前面是个急转弯,所以看不到她,其实他知道,他们之间,此刻就隔着一道弯。
他握紧手上的麻醉枪,不自觉指骨抖颤。
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持枪紧张,第一次是在六月份,也是在抓她的时候。
许央此刻已经跑到筋疲力竭,刚刚流产过后的小腹坠痛无比,双腿像是灌铅一般,她整个人已经被虚汗打透,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眼前泛着虚光,像是下一刻就要踉跄摔倒,心里却告诉自己不能倒,她迷迷糊糊中好像已经看到一个隧洞了,那就是她的希望。
她朝着希望再次艰难挪动步子,却不想自己绊了自己一脚,她微微转身保持身体平衡以至于没有摔倒。
却在转身的刹那看到三张令她讨厌恐惧的面孔。
许央掏出枪,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举向脸侧。
十几步之外的周暮炎看着那准备对准她太阳穴的枪口,脸色一变,毫秒之间,“嘭”地一声,从他枪膛射出的麻醉针正对她手腕,枪落了。
他这才松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跑向妻子。
许央在迷醉之间,意志力迸发超乎想象的强悍力量,她用最后一丝神志转身就往悬崖跑去,那不过就两步路而已――跳下去,就自由了。
下一刻周暮炎就在她身后,就在她一只脚已经迈出悬崖边时。
他灼热的大手攥住妻子的胳膊,将人扯回怀里。
他的心跳急促有力,快要跳出喉咙,震得他自己都满目晕眩,脚下发虚。
怀里的人儿却渐渐软绵下去。
好在还是活的、热的,他紧紧抱住她,心跳逐渐恢复正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