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央这时想到密林里的的阻击枪,便问女孩:“那枪是你开的吗?”
韩兆雪咧开嘴笑:“央央姐,你开什么玩笑,我哪会开枪啊。”
“嗯,谢谢你兆雪。”许央无其他,只有谢谢。
“央央,你这就见外了,从前在华国,陆教授对我有再造之恩,而你,对我亲如姐妹。再说,做这些我也不为了你们,是我自己觉得有意义我才做得。”女孩坚定说。
许央噙着眼泪对女孩温柔的笑了,心里的自责难受还是忍不住,韩兆雪还是医大的学生,就为了这件事如此奔走,她觉得是她耽误了女孩。
还有同样被耽误的陆砚清,他本来也有光明的未来,他们甚至可以回到母国好好生活。
还有蒋闯的命,那也是她的亲人,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还有密林里那次为周暮炎挡子弹的蠢行为,她悔之不及,如果那一枪,打死他多好。
她为此感到惭愧且恶心!
想着想着,腹部再次传来绞痛,痛得她五官拧起,拱起脊背,“好痛”
陆砚清和韩兆雪面色立刻慌乱起来。
陆砚清抱住许央一边安慰她别怕,一边让韩兆雪拿药箱过来。
韩兆雪匆匆拿了药箱过来,在他面前打开药箱,陆砚清指节颤抖地挑选针剂。
许央这才意识到,那两个孽种还在肚子里。
陆砚清拿起许央的手,把针管放在她手臂上,还安慰:“央央不怕,打针了就不痛了。”
许央捂着肚子咬牙道:“怎么、怎么两个孽种还在!”
“陆教授怕打胎伤身,所以给你打过保胎针。”韩兆雪抢答道。
女孩话音刚落,陆砚清就瞪她一眼,又转头安抚许央:“央央,不怕,再打一针就好了!”
许央用力抽开手,“你疯了!”她五官拧着,她瞪着男人眼里写满不可置信,大吼:“那他妈是那个畜生的孩子!”她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这句话,因为巨大的愤怒翻涌,以至于她脸色一下涨成红紫色,额头的筋脉鼓动,豆大的眼泪从眼角挤出。
与此同时,她腹部传来裂痛,她咬着牙瞪着陆砚清,从喉间挤出这样的话:“给、我、打、打、掉、这两个孽种!”
陆砚清一颗心揪痛,起身扶额痛哭。
韩兆雪见情势不对,拉住男人的衣袖,小声说:“她这一胎本就不好保,你怕她现在吃苦,就不怕明天我们上船之后她流产,到时候船上更不好弄!你别忘了,咱们是要做走私船回去!”
许央仍在床上蜷缩挣扎,涨红的脸色很快退去变成纸一样的苍白,她忽然觉得胃部也作呕难受,抑制不住地呕吐起来。
她把刚吃的一碗汤饭都吐了。
陆砚清心疼的快碎了,抱着虚弱的爱人,泪流成河。
韩兆雪默默退去。
许央在他怀里用极低的气声哭求道:“求你,求你,我不要他的孩子,让我生下他的孩子,我生不如死。”
陆砚清胸中一凛,仰头流下最后一行泪,终于说了声好。
许央嘴角溢出浅笑,还安慰男人说:“别哭了,我不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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