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了?”
许央闻一愣,“什么多大?”
男人指节轻敲桌面,“年纪!我问你芳龄。”
她疑惑,一般医生电脑不会显示患者信息吗?但她还是回答了:“二十一。”
她看医生嘴里嘟囔一句,她也听不清。
此刻,她已经有点急了,身体前倾小手不自觉抓着桌沿,再次强调:“医生,我的真的失眠很严重!你看我的黑眼圈就知道了,我符合的。”
她发觉男人的眼神飘忽了,直到飘忽桌沿的手指上,她不明何意,收回手立马缩在袖子里,其实是想遮盖割腕的伤口。
男人的黑眸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许央越来越觉得心虚,已经想好在不给开药,她就换一家医院。
“嗯,一般失眠症首先考虑的都是心理治疗,其次在选处方药,抱歉女士,我这暂时给您开不了。”男人十指并拢在桌面,一本正经义正辞说道。
许央失落低头,小声说了句好,谢谢,转身就要走,这时她忽地被长桌角落的铭牌吸引住视线。
“那个,我看你年纪还小,要不咱俩加个联系方式,心理治疗这边,我来安排好吗?”男人语气温和说着。
“心外科主治医师,陆砚清?”许央看清铭牌上的汉字,眼里写满诧异和愤怒,敢情自己做错诊室也就罢了,还被这个登徒子玩笑半天。
陆砚清慌了:“女士,我,这是,嗯”他很快神色镇定:“这是我同事的办公室,你没走错,要不我们回我那。”
“骗子!”许央怒目圆睁,她起身要走时,陆砚清已经挡在身前。
高大的身影压下来,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雪松香突然逼近:“知不知道安眠药配酒会死得很丑?根本不是睡死过去的,是被自己的呕吐物活活呛死的,而且过程漫长——”
“关你屁事!让开!”
许央娇小的身影从男人的腋下钻出去,直奔门口快速按下门把手,陆砚清紧跟其后,拉扯间他意外勾住她卫衣抽绳,整件衣服突然褪到肩头。
锁骨下方结疤的咬痕撞进陆砚清视线,走廊里路过的大爷当场吹了个口哨。
“现在的年轻人看病真刺激哈!”
许央浑身发抖地裹紧衣服,眼泪砸在地砖上洇出深色圆点。
“我——”陆砚清修长的手指还悬在半空,整个人不知所措地定住。
许央咬牙撞开他冲了出去。
许央踩着公交台阶落地时,夕阳霞光正舔舐着广告牌的金属边沿。人潮如织从她身侧淌过,婴儿车轱辘碾过她的帆布鞋尖,年轻情侣举着奶茶嬉笑撞上她肩膀。
她像截被冲上岸的浮木,任由人潮推搡着向前漂。
人潮淡去,橱窗倒影里的女孩单薄的身影被夕阳镀了层血釉,恍恍惚惚像是要被光晕稀释掉。
她多想被稀释掉。
许央浑浑噩噩走到小区门口,并未注意到门口停放的与周遭环境不符的豪华黑色轿车。
从轿车上走下一位西装笔挺的短发男人,他径直走到许央面前,单臂伸出拦住她。
“许小姐。”许央一愣,抬头看男人,又低头冷冷道:“我不认你,别挡道好吗。”
“我是周董身边的秘书,李松,周董邀您一叙,还望您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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