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诡异的来电会不会是韩兆雪所代表的那一方势力的安排?
但如果是真的呢?
她想了一会儿,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真相——周暮炎这几个月对她的好历历在目,他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的眼泪,他的情话,他为自己试药,注射,考虑到自己未来的工作,给自己请英语老师
这桩桩件件,怎么可能都是假的?
来回的左右脑互搏让她心力交瘁。
周暮炎在她心中从此再度蒙上一层阴翳,她也准备按下不表,静观其变。
她忽然想到那块指甲大小的药剂——
要注射吗?注射之后会是怎样的世界?那是潘多拉魔盒,充满未知的危险。
在事情没有弄清之前,她不会贸然注射的。
理智告诉她谁也不要信,但心却已经默默偏向那个人。
她倏然起身离开卧室,去往厨房继续给那人做面包。
今天周暮炎回来的很早,看到她在餐厅和佣人一起布菜,贤惠如常。
他站在门口,轻咳两声,许央回头冲他笑:“你回来了?”
佣人退避。
周暮炎张开双臂,嘴角弯了弯。
许央却没接他这茬,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低头盛了两碗汤放在桌上。
“暮炎,洗手吃饭了。”她柔声说。
周暮炎的长臂悬在半空,笑容倏冷。略微尴尬地收了手,眸光闪过一丝阴冷,又旋即轻声冷笑,冷眼看她这副贤惠自然的样子。
下午那通电话她不可能没反应,此刻没反应就是在自己面前装相。
还真的以为能瞒过自己?许央在自己面前长心眼了?多新鲜?
可是这是他不允许的。
他要她忠诚,必须的忠诚,绝对的忠诚。
周暮炎径直走向她,高大的身躯从背后完全抱住她,头埋在她脖颈。
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丝不满:“都说了,这种事让她们做,你不许干活。”
她微微在他怀里瑟缩,声音低弱:“没事,又不累,你快去洗手,别——”男人轻咬她颈后皮肤,她抓拦在她腰间的手臂,“暮炎,有人——”
“我自己老婆,自己的家,我想亲热就亲热。”他涎皮赖脸道。
“吃饭!”她大声说了一句。
男人这才缓缓松开她,脸上还嬉皮笑脸地抓了一下她臀部。
许央能感觉到,男人似乎很开心,应该是对下午那通诡异来电毫不知情吧。
片刻,两人同坐餐桌用餐,周暮炎笑着问她今天都做什么了。
许央谈笑自若说了很多事,唯独没说那一件,连接张妈电话的事都没说。
周暮炎心里都发笑,她演技怎么这么好了。
不过还是小儿科——卓诗雅的事的确是李松和高斌两个处理不当,百密一疏,竟被死人摆了一道。
还好他忽然想到了,提前干预了一些。
但没关系,他有应对之策。
他低头看认真吃菜的小人儿,长发因为太顺滑,发带随之滑落,半边脸被头发挡住,她却浑不在意。
周暮炎伸手将她发带摘下,又握住她的头发,重新挽好,露出圆滑干净的半张脸。
乖乖的,小小的。
肩膀还没有自己小臂宽。
掌中之物一般,是不能脱离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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