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后,周暮炎旋即恢复冷漠脸孔,起身离开茶室,走到客厅壁橱处听得一声脆响,转头就看到一个年轻女佣一脸惊恐望向自己,她脚下是花瓶碎片。
这个庄园是民国时期的古建筑,里面的陈设大多都是古董,价值不菲,女佣自然害怕。
“先生,我对不起,我”她吓得话不成句,眼见着高大的男人走向自己。
周暮炎却只在她眼前比了个嘘,他神色温和:“夫人在睡觉呢,小点声,快收拾了。”
女佣咬唇,极力不哭出声音,点头答应。“先生,那这个花瓶我要赔多少——”
周暮炎扯唇一笑,似春风柔意:“不用赔,悄悄收拾了就行,别人要是问起,就说我说的。”
女佣眸色怔怔,说不出的惊喜,声音愈发哽咽激动:“先生,我”
“嘘。”漂亮的桃花眼轻弯,长指竖在薄唇上,周暮炎再次比了嘘声。
“谢谢先生。”女佣脸上的欢喜抑不住,头如捣蒜地应着。
此番儒雅谦和的一幕全部看进一双圆俏的杏眼里,许央立在门口静望,觉得他可真温柔,对待犯了错的佣人都这般,应该就是骨子里的温柔吧。
那些莫名其妙的火气肯定不是他有意的,她在心里为他找补。
“暮炎。”
女佣收拾了花瓶离开,周暮炎刚要冷脸,耳侧传来熟悉的声音,他转过身来会心一笑,眼神都亮了。
“老婆,你醒了!”
许央穿着米色棉质及膝睡裙,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腿,雪白的小脸上似乎还有朦胧的睡意,站在那里有如一朵静婉动人的玉兰花,此刻正扶着门框温婉地注视自己。
周暮炎心化了半颗,卸下方才的不同的面具,漾着灿烂的笑意走向她。
走向她的妻子。
周暮炎将人一把抱住,亲吻她额头:“怎么才睡这么一会?是不是外面的佣人把你吵醒了。”
“没有,我自己醒了,醒了看你不在,就找找你。”
长指理了理她鬓边的发丝,“那是想我了?”
许央笑了,娇羞道:“才没有。”
周暮炎最喜欢看她这副小女人的样子,他将人打横抱起,走了几步,轻轻放在床上,又摸了摸她额头,感觉不烧。可还是心里没底,转身去拿体温计。
许央这时转头看向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隔着玻璃,外面的庄园像是漫起乳绿色的青烟,朦朦胧胧,如诗如画。
周暮炎将温度计尖端放置在她额头,显示362。
他放心了,从今早到现在,温度都正常,看来这场如春雨般绵延不绝的高热,终于彻底退了。
“暮炎,外面下雨了。”许央把目光瞄向窗外。
“嗯,晚上想吃什么?我叫人去准备。”周暮炎想,现在终于不发烧了,必须得让她有胃口多吃。
“咱们去外面赏雨吧。”许央说这话时开心的不自觉荡起双脚,躺了这么多天,她想出去透透气。
“胡闹,外边这样冷,再冻发烧怎么好?”男人温柔地责备着,转身把温度计又放回抽屉里。
许央怔怔望他背影,眼里的失落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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