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老婆有什么好要脸的。”
她小声质问:“谁是你老婆?”
他大声强调:“你啊。”
一时间,许央心中被酸涩和迷茫填满,酸涩是因为自己的确对他动了情,迷茫是因为太多事情未明真相,如果自己身陷牢笼却燕幕自安,会不会有朝一日被人害到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这些,她又没法宣之于口,倘若他真是好人,说了伤人心。
她咬紧齿关,身子仍要往外挣脱,还是被他牢牢圈住,他贴得更近了,耳畔洒过来他温热的气息,声音柔和带着祈求:“央央,你别动,我们安静说会话好吗?”
她不动了。
怀里的人安静了,他说:“其实我刚才不只是气你,更气我自己,我后悔没能忍住脾气,对你发火。”
许央心一下就软了,小声回他:“我刚刚也不好,太神经质了,你发火是正常的。”
“不、你没有神经质,医生和我说过,你这段时间会出现幻听幻视这种情况,央央,你别自责,你没错,是我不好,是我冲你发火,是我错了!”他声音激动,讲着讲着像是要哭出来。
许央转过身来,纤纤玉指扶在他泛红的眼角,软声道:“好了,我知道你又要顾家又要上班很辛苦的,我会乖一点,不会在惹你生气的。”
他一把握住她手腕,泛红的眼光猛地泛起水波,“你这么说就还是在怪我。”
瞧他真的要哭,许央惊了,连忙解释:“我没有——”
他又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唇边轻吻,眼角真的溢出泪来,声音颤抖:“央央,对不起,让你远离家乡陪我在这里定居,我却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流泪的样子让她心疼,“暮炎,我们不讲这些——”
“不,你听我说完,央央,你比我小那么多,我本来就该多让着你些,更何况你还病着——”讲到这,大颗的眼泪从他眼眶夺出,他吸了口气紧攥她的手继续道:“对不起,央央,你别心里有气就疏远我,你别疏远我,别疏远——”他哭得激动悲怆,将人用力揽入怀中,恨不能揉进骨血里。
许央在他怀里被挤压地快要透不过气,声音闷闷的:“周暮炎,我要闷死了!”
闻,男人才稍微缓和情绪,松了松怀抱,捧住女孩的脸紧张问:“没事吧?”
许央从未见他这样过,心里有感动也有质疑,她擦了擦他眼角的泪,认真说:“我无父无母,一无所有,而你,家境殷实,年轻有为,你为何要放着大好的前程,偌大的家业不要,跑到这里和我结婚?这样说的话,是我拖累了你。”
望着女孩认真质问的模样,周暮炎眸色颤了颤,里面有许央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他锋锐的喉结滚了半圈,一字一句道:“央央,就算没有你,那个家我也一定会逃离的,那不是家,那是魔窟。也正因为有你在这里陪我,我才能撑到现在有这样一番作为,是你给我一个家。”他伸手抚摸她脸颊,表情神态是那样情真意切:“所以央央,我不能没有你。”
许央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心防再次松动,融化成一片酸软,她问:“所以,你和你家人怎么了?”
周暮炎笑了,“这事我从前和你说过,可惜你都忘了,很晚了,咱们睡吧,我们往后慢慢说好吗?”
“嗯。”周暮炎想将她的枕头放好,让她贴自己更近些,却不想伸手摸到几个硬本,掏出来看,原本和煦的神色又陡然冷峻起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