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情绪皆如决堤一般,痛哭流涕,在一张宅床上紧紧拥抱,恨不能将彼此融进骨血。
他们哭了好一会,陆砚清终于舍得稍微松开怀里的女孩,拿起床边的手帕给她擦泪,“不哭了,不哭了,央央。”
此刻在看到爱人的面容,许央心里除了激动,更多的还是愧疚,心疼,不忍。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上次他么冒险来救自己,其实是周暮炎设下的陷阱,可他们可能明知是陷阱,还是往里跳了。
阿闯还因此被陷害罹命,想到这她心更痛了。
她哽咽:“对不起、对不起”
闻,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肩窝,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别说”他的声音闷闷的,哑得厉害,“别说对不起。”
许央感觉到肩窝里有湿热的液体渗开,他又哭了。她下颚抵在他肩膀,仰着头眼泪流进黑发里。
相爱的人经过千难万险重逢,总是有流不完的泪。
“央央。”他叫她,又缓缓松开她,把人托在臂弯里,笑中带泪说:“只要你回来,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
“我们谁也不说对不起,好不好。”
许央哽咽着嗯了一声,他又抓起她缠着纱布的手腕,皱起眉头心疼地责问:“央央,你傻啊,你要是有事,你叫我怎么活,怎么活?”
她抬手指腹轻轻擦过他脸颊上的泪,摩挲他下巴上扎人的胡茬,说道:“你也不刮刮胡子,像个大叔。”
陆砚清却故意抓着她的白嫩的小手往胡茬上扎,“那我偏不刮,待会还要抱着你睡,就扎你!”
许央跟着笑了,可是那眼角的泪就没断过。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片刻,门口传来敲门声,他们循声望去,门外的韩兆雪说:“那个,我听声音,央央姐已经醒了。陆教授,你让我炖的汤好了,让、让央央姐吃点东西吧。”
“好,你端进来吧。”陆砚清说道。
许央有点不好意思,立刻挣脱了男人的怀抱,端正了衣襟,眼神示意陆砚清下床。
陆砚清笑了,下了床,去迎接进门端着汤碗过来的韩兆雪。
“辛苦了,兆雪。”
“客气,快让她趁热喝。”韩兆雪把汤碗交到男人手中,就撤了步子准备离开,不给这当小两口的电灯泡。
“兆雪——”许央叫住她,“你别出去,我们三一块。”
韩兆雪愣了一下,下意识瞧了一眼陆砚清,男人笑了,“就在这屋,有炭火,暖和点。”
“哦哦。”女孩嘴角窃喜了一下,拿了一张小板凳,恭恭敬敬并腿坐在那里。
像是个乖巧可爱的孩子,和她镇定救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陆砚清喂许央吃东西,许央一边吃一边问:“这是哪?”她环顾了周遭破旧的环境,屋子都是木头做得,床边一盆燃烧的炭火,屋子里只有一张窄床还有两张凳子,还有头顶悬着的一盏电灯。
他说:“这里是渔民废弃的窝棚,我们先暂住这。”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国?”她焦急问。
他却不急,吹了吹嘴边的汤勺,柔声道:“你先把这些东西都吃了,我们在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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