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央怔住,她明明有千万语想控诉,却梗在沙哑的喉咙里说不出来。
男人沉默几秒,继续说:“北市的户口,一千万现金,檀宫的别墅,一辆跑车,都是你的——”
顿了一下他说:“作为你第一次的补偿——”
“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我能满足的,都满足你。”
许央不,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也不觉得疼,夜风吹透她衣衫,也不觉冷。
男人顿了两三秒,又无畏平淡地说:“要报警也随意,即使你报警了,吃了瘪,之后又想我了,随时找我,我永远要你。”
极致的愤怒一下涨青她脸蛋,可还没等她骂个“滚”字。
“嘟嘟嘟”听筒传来忙音,男人率先挂断电话。
一颗心在夜色中也倏然冷了下来。
她攥紧手机,漫无目的地在街头走了一会。
脑海闪过报警的念头,还是被理智扼制住了。
她知道和对方的差距,她很有可能告不倒对方还把自己搭进去。
迷荡中她恍然想起去年舅舅舅妈来学校闹事要钱的事,也是周暮炎出手摆平的,还给了两人钱,并且在事后未有一携恩抱怨,知识一味地温柔体贴。
她不是没有幻想过和他的第一次,他说,那是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要留在他给她戴上戒指那天才行。她当时以为她找到了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想到这,许央的泪水又如泉涌一般淌在脸颊。
哭了一会她累了,吸了一口气扯唇一笑。
所以,就当还他之前的恩吧,不重要了。
过去了,就不重要了。
她彻底心灰意冷,忍着身上的痛意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那个可怖的案发现场。
但她没办法,因为除了那,诺大的城市,她无处可去。
接下来的许多日,她在家里不出门,窗帘焊死在了窗框上,手机关机。
她甚至不敢睡床,身体只要触碰床榻,那些痛苦的记忆就会在脑海里席卷而来,折磨她到痛不欲生。
她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
有时候好容易睡了,窗外的风声,楼道里的脚步声,不拘哪里的响动都能惊醒她,她总怕那个恶魔又过来了。
事实上,周暮炎也没在找过她,玩过一次也就忘了。
她躺在沙发上发呆,哭都哭不出眼泪了,
好久没看手机了,忽然想打开看看。
开机之后,除了一个人无人问津。
那个人是房东,提醒她该交下一月房租了。
可她没有钱,一无所有。
学校回不了,没有老家,没有父母亲人。
更没有朋友,曾经有,但也被周暮炎的未婚妻冯小姐搅黄了——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甚至没胆量出门,不敢照耀阳光。
她感觉自己就是废了,她的人生完了。
她可不是什么网上流行的大女主,她是懦夫,她脆弱的不堪一击。
没人来救她,她也不知该如何自救。
她连想割腕都找不到泡温水的浴缸,这个房子也住不了多久了。人生还能怎样呢?她看不到任何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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