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的激动让她体内肾上腺素飙升,身上的疲惫登时没了,她绕过长椅,往声音方向跑去。
“嘟嘟!是你吗!”她边跑边喊。
可是等她跑到树林中,只能看到一团团绿色的雾。
迷迷荡荡间她以为是在幻听,转身准备离开。
“汪汪!”这下叫声大得像是在身边,她猛地回头。
她哭了,“嘟嘟,如果是你,你就出来,让妈妈看看,妈妈好想你。”
紧接着又汪汪两声,她的眼泪刷地掉下来。
模糊的泪眼中,她看到迷雾中狗狗的轮廓,心脏雀跃地剧烈跳动,她不管不顾冲了过去。
什么都没有。
只有脚下潮湿的泥土。
她怔愣立在那里,觉得世界又开始旋转了。
“汪!汪!汪!”狗叫声越来越大,好像就在脚边一样。
她盯着脚下的泥土,努力克制内心的恐惧,攥紧拳头说:“嘟嘟,你在这里吗?如果你在这里,就只叫一声好不好。”
“汪!”地一声,她心脏都跟着一抖。
她大口呼吸保持镇定,吞咽了一口空气,又问:“你、你在脚下?”
“汪!”清晰地回应。
那一瞬,许央心跳加速,腿都软了半截,她缓缓蹲下身来,开始徒手挖脚下的泥土。
虽然这很诡异,很离谱,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像是心里某一处强烈的声音指引她这么做。
好在空气潮湿、昨日的小雨让泥土松软,她挖得没有想象中费劲,加上太想验证内心想法的冲劲,让她没觉得累,只管使劲挖。
不知挖了多久,坑已经有半米多了,她摸到一块异物。
继续挖,异物慢慢现形,是嘟嘟的尸体,毛皮混着泥土,腐肉都已经消解了,臭气熏天。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她嚎啕大哭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继续挖,却摸到狗狗碎裂凹陷的头盖骨——是被硬物生生凿击留下来的。
“咣当”一声巨响,仿佛是谁在她头顶猛地一凿,将她整个人定住。
眼里的眼泪却不住地掉,她哽住脖子在那里像是木偶一般僵住。
胃里猛地翻涌,她偏过头想吐,却只是干呕了几声,什么都吐不出来。
眼前一阵阵发黑,那团凌乱的毛发在视野里晃动、放大、又缩小。
“嘟嘟”
腿软了,手也软了。
她向后跌坐下去,撑着地的胳膊肘一弯,整个人侧倒在泥地里。
许央睁开眼睛。
柔黄的光线刺进来。她眨了眨,视线慢慢聚拢——雕花繁复的天花板,熟悉的。
她在卧室。
她想动,浑身酸软得像被抽空了骨头。脑袋昏沉沉的,像灌了铅。
“央央,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沙哑的,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偏过头。
周暮炎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握得那样紧,紧得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冰凉。
他就那样看着她,眼眶泛着红,眉心拧着,拧出深深的褶皱。
眼神满是对自己的担忧。
她眼神复杂看他,内心陷入巨大的迷茫中。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