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正要隆重带许央参观自己最爱的画室时,高斌唤他们用餐。
阿雅拉住女孩的手:“走,我们先吃饭。我家的厨子之前是开南洋餐厅的,做得可好吃了。”
“嗯嗯!”许央点点头。
四人落座时周暮炎拉住许央的手坐在身侧,小声问她出来这么久有没有难受之类的。
许央摇头,说很开心。
周暮炎端详桌面上的菜品,挑一些清淡的夹给许央吃,郝医生说过,她身体康复期间,最好不要受任何刺激,包括味觉上的。
坐在他们对面的两口子,看他们就像是在看一个大人在照顾小朋友,浑然不像一对夫妻。殊不知这就是周暮炎每天的日常。
阿雅打趣,上扬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丝挑衅意味:“阿炎,央央不是小孩子,你这样会把她养废的。”
闻,许央咀嚼的动作滞住,脸色登时变得难为情起来,她移开餐盘,拒绝周暮炎剥好的一只虾,“你自己吃你自己的吧。”她小声说。
周暮炎拿虾的手顿住两秒,而后把虾放回自己盘里,他眼神阴沉睨住女人两秒,而后又温和笑道:“见笑了,她沉睡了那么久,才醒来几个月,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的确需要人照顾。”
“就是的。”高斌肘击妻子胳膊,又笑着给许央盛了碗汤,“弟妹,你别听她瞎说,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别拘束。你身体还虚弱,被人照顾是应该的。”
许央接过汤说了谢谢,周暮炎却又把汤拿走,“这汤香辛料有点重,不喝了好吗?”
许央点点头。
高斌闻如临大敌,又立马吩咐佣人重做一碗清淡的。
阿雅冷眼看着这一幕幕,不禁翻了个浅浅的白眼。
低头喝了两口汤后,炙热愤懑的目光又投向斜对面俊美的男人,此刻他还在细致体贴地照顾着那个病秧子。
饭后,高斌领着周暮炎去了书房。
许央被阿雅来着来到画室。
这是间通透明亮,芳香馥郁的房间,应该是没有女人不会为之惊叹的梦中画室。
许央记得阿雅是艺术学院毕业,这里面有各色的燃料,画板,画笔,雕塑,散落的珠宝和花瓣。
“好漂亮。”许央惊叹道。
“你是说画室还是我的画?”
“都漂亮。”许央低头端详女人的画作,红唇女人陷于玫瑰花瓣中,何其的明艳张扬,这应该是阿雅的自画像。
“央央,你坐下。”阿雅按住许央的肩膀,许央坐在一张小凳上。
“我给你也画一张好吗?”
“我?”许央眼里有惊喜,但还是说:“会不会太麻烦?”
“不会,我画画很快的。”
“那好,谢谢。”
“客气!”阿雅拿着画笔,摇曳身姿来到画板前,眼睛眯起来,提醒许央:“央央,腰身挺直些。”
“嗯。”
女人大概画了五六分钟,许央脖子坐酸了也没吭声。
这时,女人突然接了个电话,又撂下画笔对许央说:“央央,我订的花苗到了,得去门口接下。你在这等着?”
许央点头。
“要是觉得无聊,就看看你身旁那些画册,都是我画的。”
“好,你快去吧。”
阿雅离开后,许央起身来到画板前,看她只勾勒出一个线稿,没什么好看的,低头看到一本装裱精致的画册,便拿起打开来看。
每一张都很漂亮,她的嘴角浅浅弯起,直到看到最后一张。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眼神怔住,写满了慌乱无措和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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