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点消失,白光打在男人清俊的面庞,他的眸光破碎清澈,有一种神性的哀伤。
许央这一瞬心脏像是被抓住了,莫名的痛楚,她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她太害怕了。
她很快转头,刺目的白光织成一片令人晕眩的网,在那片虚妄的光晕边缘,她艰难地搜寻、辨认。
她终于看到了他。
周暮炎站在所有警车与武装人员的最前方,几乎是越过了那条无形的安全线,孤零零地暴露在空旷地带的中央。强光从他背后打来,勾勒出他孤单冷硬的轮廓,他的肩膀微落,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摇摇欲坠的危楼高塔。
所有积压的恐惧、分离的委屈在看见他的一刹那在喉间冲破。
“暮炎!”她哭喊,眼泪汹涌而落。
她情绪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抱住她的“绑匪”此刻胸膛正剧烈起伏颤抖,她的脸被强硬扳过来,她不敢看男人索性闭上了眼,却没想到额间被落下轻轻一吻。
而后男人在她耳边轻声道:“央央,你记着,若是哪天想起来了,也千万不要反抗,不要暴露自己,只管听他的话,等我救你,等我接你回家,等我。”
许央被男人轻轻放下,她看到男人正平静温和地冲自己笑,而后扔掉腰间的枪支,举高双手。
她明白这意思,没有丝毫犹豫地向周暮炎方向跑去。
羸弱的双腿爆发出她自己都未曾想象的力量,她的世界仿佛只有强光中心的高大身影,并义无反顾奔向他,以至于过来想扶住她的警察都没能拦住她。
周暮炎同样踉跄迈向她,在她扑入怀中的刹那,猛地收紧了手臂。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将她生生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像是溺水之人抱住唯一的浮木。
许央撞上他胸膛的瞬间,清晰地听到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哽咽的闷哼。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一直强撑着的力气骤然抽空,腿一软,整个人的重量完全挂在了他身上。他没有让她滑落,反而抱得更紧,手臂环过她的腰背,几乎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她贴在他胸膛放肆大哭起来,汹涌地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同时听见他猛烈的心跳声。她闻见他身上浑浊的气息,猜他应该是这两日也没睡好,原本喜庆热闹的生日就这样殚精竭虑的过去了。
他大手摩挲她脊背,唇瓣亲吻她耳际,声音颤抖地安抚:“央央不怕,不怕,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在周暮炎大手抚向她大腿,准备人打横抱起时,许央的眼瞳忽地闪过他身后密林深处的一丝幽光。
“暮炎,小心!”来不及思考,她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推搡他肩头,自己则在转身的一刹那,承接了那颗本应射向他的子弹。
“央央!”周暮炎暴烈的嘶吼声冲破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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