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大花那边咋样了?分彻底了吗?”
留丑女狠狠啐了一口:
“那个黄老太真不是个东西,简直丧尽天良。”
“怎么说?”宋香兰眉头一皱。
“分是分了,但那老虔婆临了还要泼大花一身脏水。”
留丑女气得直跺脚,“她到处嚷嚷,说大花这二十多年去海上根本不是打渔,是去船上陪男人的。
说大花是破鞋。
这话传到了跟大花一起出海的几个渔民耳朵里。
人家怕惹一身骚,刚才让人带话来,说以后不敢让大花一起出海了。”
宋香兰脸色一沉。
渔民出海都是结伴的。
大花一个人根本没法在海上讨生活。
这等于直接砸了刘大花的饭碗,是要逼死她啊。
“真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宋香兰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不过分了就好。只要把那个毒瘤切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也是,好歹是分了。”
留丑女叹了口气:
“大花为了把这瘟神送走,咬牙给了那老太婆二十块钱。
以后每个月给五斤米,这才把那个吸血鬼打发走。”
宋香兰点点头。
这代价确实大。
对于刘大花来说,是新生的开始。
宋香兰转身走进屋里。
身后杨建军和陈秀琴还在琢磨宋香兰到底怎么了。
屋内没点灯,黑漆漆的一片。
宋香兰坐在床沿,脊背挺得笔直,只有胸口微微起伏。
“妈。”
沈慧君推门进来。
怀里抱着九层糕和斑斓面包,借着月光摸索到桌边放下。
“怎么不点灯?是不是累坏了?”
沈慧君说话间摸了火柴点灯。
宋香兰长叹一口气。
声音在暗夜里显得格外沉闷:
“大花那事儿,我心里堵得慌。
要不是为了借我这三轮车,那黄老太也不会借题发挥,大花也不会丢了打渔的营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