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块地的稻谷,你一个人割完!割不完不许回家吃饭。”
王大队长一锤定音。
众人幸灾乐祸地看着杨大山。
杨大山的靠山没了。
以前仗着宋香兰那个泼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宋香兰撒手不管了,谁都可以上来踩一脚。
……
日落西山,天边烧起一片火烧云。
杨家小院里,炊烟袅袅。
宋香兰坐在桌边,看着沈慧君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清炒空心菜,红烧杂鱼,还有一大盆文蛤豆腐汤。
宋香兰给自己、沈慧君和婷婷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又给婷婷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
至于杨大山那几个?
自然有陈秀琴煮地瓜粥给他们吃。
吃了饭。
她站起身,从门后抄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在手里掂了掂。
“妈,你要干嘛?”沈慧君吓了一跳。
宋香兰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院墙外,“杨家那些人敢帮着杨大山做坏事,去打伤甘致远,把婷婷绑回来。就要承受我的怒火。”
宋香兰把棍子往地上一顿,“跟我去杨家那些亲戚家门口骂街去?”
“妈,我去!”
沈慧君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
“我也去!”宋婷婷也想给自己讨个公道。
宋香兰带着闺女和儿媳,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院子里正在洗碗的陈秀琴,看着那根粗大的木棍,还有婆婆那杀气腾腾的背影,手里的碗差点滑脱。
完了。
这次是真的要把天捅破了。
她缩着脖子,感觉那根棍子下一秒就要敲在自己身上。
路过村东头那片水田时,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顺着风飘过来。
沈慧君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田埂。
稻田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笨拙地挥舞着镰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