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律明停下来,喘了口气。
“贺团长,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我老豆说我很精明的,他死之前,跟我说,我是个聪明仔,就算他不在了,我一个人也会过得好。
结果证明,我不是很聪明啊!
就是有点心结吧。
可能,我希望她后悔那样对我。
但是,她回来找我,我肯定是不愿意的。
或许,我的内心是阴暗的吧。”
贺铮没回答。
他想起自己刚才问的那个问题――你结婚还当和尚?――现在想想,有点儿多余。
“你刚才问我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关律明自嘲地笑了笑,“有时候我也问自己,是不是我有问题?要不然怎么三年了,她都不愿意让我碰一下?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我有问题,是她心里没我。”
他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些。
“其实离婚那天,我倒松了一口气。你知道吗?
就是那种――终于不用再猜了,终于不用再等了的松快。
可松快完了,又空落落的。
以前一个人在那里扫厕所的时候,想得比较多。
现在,云州这里能做我喜欢的事业,能有那么多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谈天说地,我已经基本不想啦。
或许是以前有我老豆保驾护航,我的人生太顺利了吧。
所以,我也希望在我老豆离开后,我做的第一个选择是合适的,是正确的。
因此,才会偶尔纠结一下,发发颠。”
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贺铮走在他旁边,听着他说,一句话也没说。
贺铮停下脚步,看着他。
关律明也停下来,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算了,”他摆摆手,“当我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