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入城,兵卒让道,谁敢动手?
酒安城外,烟尘微扬。
斥候匆匆而来,单膝跪地,禀报道:“大将军,陆副将,前方城门大开,城头空无一人,未见叛军踪迹。”
陆副将听闻沉思着,眉头紧锁,有些看不懂此时的情况。
这是什么套路?
莫非是请君入瓮?
想到这里,陆副将恭敬道:“大将军,末将愿率先锋入城一探虚实。”
林凡抬手,道:“不用了,全军前进,随我入城。”
说完,林凡勒了勒缰绳,骑着夜照朝着前方而去,陆副将还想说什么,却没想到大将军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没办法,只能率领大军跟随,同时立马吩咐下去,盾兵做好举盾的准备,以防叛军偷袭。
随着不断靠近城门。
陆副将的心便更加的紧张。
他真不知道叛军耍的是什么阴谋诡计,据他所知,叛军兵力数万,皆是精兵强将,绝不容小视。
只是当他们都到了城门的时候,周围却是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副将深吸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但如今最为轻松的就是林凡跟宁玉。
“师傅,昨晚奇袭是不是将叛军都袭没了?”宁玉好奇问道。
林凡笑道:“你当师傅我是三头六臂不成?”
宁玉笑了笑,“在我眼里,师傅跟有三头六臂没任何区别的。”
当他们进入到城内的时候,眼前的情况让陆副将当场呆滞,宛如见鬼般的,傻傻看着眼前的情况。
忍不住的倒吸口寒气。
就见眼前的街道,满地都是血液,当真是红透半边天,而让他更没想到的就是,街道两侧还站着许多叛军。
“大将军,危险……”陆副将一惊一乍。
林凡道:“别紧张,没事。”
随着林凡出现,这群叛军看到身穿玄渊神武铠甲的林凡时,凌晨所见的那如深渊般的场景,不断在脑海里浮现,纷纷惶恐不安。
噗通!噗通!
叛军跪下,将脑袋垂落。
林凡面无表情的穿梭而去,王者之师前来,尔等叛军,不投降等死不成?
陆副将大脑一片空白,想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何事。
“不错,看来你们将本将军的话听到了心里,让你们在此等待投降,你们还真等待了,来个能说话的。”林凡颇为满意道。
叛军们低头不语,一位跪在那里的参将艰难的起身,身体抖动如筛,战战兢兢走到林凡面前。
“你在逆贼武云手里是什么职位?”林凡居高临下的俯视道。
“回神武大将军的话,末将在武云军营里属于参将。”刘东声音发颤道。
他这辈子都无法夜晚那一幕,当真是恐怖至极,直击心灵深处,神武大将军就仿佛是从深渊中爬出的魔神一般,杀的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将士们在他面前脆弱的如同蝼蚁。
他当时就看傻了。
城内大军直接被击溃。
当时他就发现士卒们被神武大将军吓得手脚发颤,早就没有了反抗之意。
林凡道:“你身为中原王朝将领,为何要跟着逆贼武云谋反?”
刘东噗通跪地,“大将军明鉴啊,末将乃是云南本地人,家中父母孩儿皆在,如果不跟随逆贼武云,末将全家上下,都得被屠,求将军开恩,给卑职一次机会,卑职愿带领残兵,去逆贼武云拼命。”
陆副将看着现场的情况,心里疯狂呐喊着,谁能告诉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不能来一个人,解释一下啊。
王史官分析着眼前的情况,提笔记录。
虽不知具体何事,但大概情况他还是知道的,联系昨夜大将军所说的奇袭,必然是大将军奇袭奏效,灭敌心气,从而让这群叛贼主动投降。
嗯,肯定是这样的。
没毛病。
否则说不通。
林凡看向陆副将,“这种情况按照律法该如何处理?”
林凡看向陆副将,“这种情况按照律法该如何处理?”
陆副将道:“回大将军,逆贼谋反,按律满门抄斩。”
刘东脸色煞白,磕头如捣蒜,额头碰地,砰砰作响,皮破血流,不断求饶。
林凡淡然道:“按律来说,理应当斩,但陛下仁爱,倒是可以给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随军前征,讨伐逆贼,事后本将军会为你们说情,免了你们的死罪。”
“谢大将军,谢大将军。”刘东连连高呼着。
林凡高声道:“将士前征,不可扰民,否则军法处置。”
宁玉万分崇拜的看着师傅,就酒安城这地势情况,换做别的将领前来,没十天半月,怕是连一点进展都没有。
甚至想要攻破城门,绝对要付出极大的死伤。
但师傅就是厉害啊,夜间奇袭,天明就带着大军前来收城,没有任何阻碍,一切都是顺顺利利,轻轻松松。
大军前行。
陆副将让人将这群投降的叛军打散,融入到队伍里,随即将刘东拉到一旁,准备问话,而王史官则是待在一旁,竖着耳朵,捧着本子,拿着笔,随时做好记录的准备。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造反的嘛,酒安城易守难攻,你们就投降了?”陆副将满心疑惑,真的很难想象,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很不科学啊。
刘东道:“昨晚大将军单枪匹马,破门而入,宛如鬼神降世,杀的血流成河,兵卒无一人能挡得住大将军的步伐,死伤无数,逆贼武云跟达光王朝霍格,被吓得连夜出逃,如不是大将军宅心仁厚,我们都得死。”
“啊?”
陆副将张着嘴。
刘东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就如同天书,完全听不懂。
“你没说笑吧?”
“将军,我哪敢说笑,千真万确,神武大将军之神勇无人能敌,乃天神下凡,庇佑中原王朝,逆贼武云不知天意,妄图造反,实乃是大逆不道之事啊。”刘东越说越是激动。
王史官则是一不发,一味记录着。
神武大将军一人奇袭酒安城,逆贼刘东被吓破胆,当场投降,大将军仁慈,给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
刘东恭敬的看向王史官,“史官大人,您没写我的名字吧?”
王史官道:“写了。”
“大人,能否……”
王史官打断,“史笔如铁,一字不易,大将军许你戴罪立功,不代表你非反贼。反贼,就该钉在耻辱柱上。”
刘东低头不语,倍感绝望。
从今往后,他刘东怕是要遗臭万年。
……
海岸边防。
“都督,如今乃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武家造反,达光王朝介入,如今林凡带兵前往镇压,京城兵力空虚,我等大可举兵北征,奇袭京城,将皇帝拿下。”
秦礼心腹将领们,一个个激动万分,只觉得这是天赐良机。
秦礼手持信件,眉头紧锁,沉思着。
他并非犹豫不决,实在是林凡给他的压力太大,那人总让他觉得深不可测,若真举事,便是破釜沉舟,再无退路。
一旦失败,当真是万劫不复啊。
“都督,还有什么好等的,如今连老天都站在我们这边,此刻不反何时反?”心腹将领们,都是将脑袋提着,跟着秦礼混,就是希望造反成功,封王拜相,享受荣华富贵。
秦礼神色严肃,没有被将领们的劝影响到。
他内心很慌,这种感觉很奇妙,给他的感觉,仿佛就是说,如果自己当真举兵造反,那么将万劫不复。
多少年了。
他就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都督……”心腹将领迫切的喊道。
“住嘴。”秦礼呵斥道:“此事非同儿戏。”
“可是都督,这乃是天赐良机啊。”
“天赐良机?这也可能是自掘坟墓。”秦礼挥手道:“现在立马派人前去云南打探情况,如果武家能困得住林凡,那么便举兵北上,但如果武家无法抵挡林凡,此事就此作罢,绝不可提。”
都已经走到这地步。
秦礼自然不愿出现任何问题。
只有步步稳,才能走到对岸。
数日后!
数日后!
武家祖地,武云带领将士一退再退,先前所占的城池全都让出,交给了霍格,他到现在都还震惊在那一晚的情景中。
久久未能回神。
人,怎么可能恐怖到这种程度。
他是知道神武大将军的,人人都传,神武大将军之神勇天下
一骑入城,兵卒让道,谁敢动手?
当看到林凡的时候,有士卒条形反射性的将兵器对准林凡。
“嗯?”
林凡目光一冷,一股难以语的霸气弥漫而出,被目光触及到的士卒们,只觉得如同山岳压在身上似的,纷纷低着头,不敢与之对视。
有的士卒双腿弯曲,半蹲,放下手中的兵器,身体抖动的很是厉害。
站在城墙上的武云,看到进城的林凡,怒声狂吼道:“给我杀,给我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他的军令在这一刻显得很苍白。
周围士卒无一人胆敢动弹。
前方有士卒挡路,但当林凡靠近的那一刻,挡路的士卒一不发的让开了一条通道,他们不敢与林凡对视。
城外的王史官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急的心痒难耐,想都没想,拔腿就跑,冲到城内,当看到城内叛军无一人胆敢动弹的时候。
他当场呆滞在原地,眼前的一幕,久久未能让他回神。
这是何等的场景。
这又是何等的霸道。
他只觉得自身所掌控的文字,已经无法形容眼前的情景。
王史官抬脚,跟上林凡的步伐,他就如同尾巴似的,跟随着,如今他自知很危险,一旦有士卒动手,那他可能就得惨死当场。
但史官怕死吗?
没有怕的。
真要怕死,就不会当史官了。
他要将这震惊千古的场面用文字给记录下来。
此时,武云抓住身边的副将,“你愣着干什么,带兵给我杀了他。”
“是,末将领命。”
能成为武云心腹武将,必然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的,他大手一挥,却没想到,竟没有士兵胆敢跟随,气得他拔刀要砍,才吓得一群士兵随他前行。
“杀啊!!!
心腹武将举刀狂吼着,不畏生死的朝着林凡冲来。
但随着越靠近林凡,这位武将就只觉得双足越发的沉重,仿佛被灌入铅水似的,当他距离林凡仅剩五步之远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的双腿,无论如何,都无法迈出一步。
他微微张着嘴,瞪大眼睛,看着身穿玄渊神武铠甲,威武霸道的神武大将军,在这一刻,他内心所有的勇气都被击溃。
他发现大将军神色如常,眼神漠然的盯着他。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眼神。
但对他而,却如同被一头苏醒的老虎给盯着一样。
哐当!
武将手中的刀滑落在地,发出铿锵声响。
“让开。”林凡开口。
武将嘴唇哆嗦着,胸腔如装有鼓风机,剧烈起伏着,当听到让开二字的时候,似如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里炸响。
噗通!
武将身体一软,瘫坐在地,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甚至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
夜照前行,马蹄一踹,便将武将踹到一旁。
“我的铁骑呢,铁骑呢?”武云狂吼着,这是他为了对付林凡特意准备杀手锏,也是他的家当。
养铁骑消耗很大,马要吃最好的,甲胄也要是最好的,骑兵的体型也要养的非常壮实。
就这一千铁骑,就能干趴一个小国。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