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差役?想闹事?雁翎刀出,市集开杀
头铁的他见过。
却没见过如此不懂官场人情的。
入了官场,所有的理想都得放一放,当前最重要的自然是融入到本地的圈子里,共同升官,共同捞钱。
赵知府就是这样的想法。
他在安州担任知府也有不少年,官品不高,但却是一府八县的最高行政长官,手握无数文官的考绩升迁,堪称掌控着本地文官体系的生杀大权。
跟武官秦镇抚号称安州府两大土皇帝。
如今治安府迎来了总班,按理说位居他们之下,与他们差一级官品,但那该死的忠勇校尉勋衔,却硬生生把这差距给抹平了,这让他很是被动。
赵知府主打的就是,能拉拢就拉拢,共同稳固安州权势,哪怕出现
没有差役?想闹事?雁翎刀出,市集开杀
他们对这流程熟练于心。
安州治安府的情况,他们看在眼里,明白这里黑的很,基本都得推翻重来,但他们非但没觉得工作量太大,反而觉得浑身充满干劲。
“师傅,师傅!”宁玉跳着举手,“那我呢?我做什么?”
林凡笑着道:“你啊,嗯……我们刚到安州,你去看看总班府那边的收拾的如何,如果没有收拾,你就在治安府周围租一套大点的屋子,我们从永安来的,就得住在一起。”
“是,师傅,交给我吧。”
接到事情的宁玉,立马打起精神,拍了拍胸脯,带着随从风风火火地就离开了,必须将师傅交代的事情办的漂亮。
林凡道:“钱涛,吴用,丁鹏,你们去将治安府的屋子都收拾一遍,该扔的扔,该添加的东西别忘记添加。”
“是。”
三人立马前去。
李正道看着林凡。
仿佛是说,那我干什么?
如今他更加恍惚,本以为副班头的职位在这里算不上什么,但经过林凡这一操作,他现在竟然变成了二把手。
当真是世事难料啊。
林凡看向百姓们道:“各位父老乡亲们,刚刚的你们应该都看到了,足以说明我对治安府的改革是下了决心的,希望各位能再相信治安府一回,我保证往后绝不会让大家失望。”
百姓们呆愣的看着林总班。
当场卸掉九十多人的职务,哪怕他们没在官场混过,也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大人,我们愿意相信你。”
百姓们纷纷附和道。
林凡笑道:“多谢各位,那就有劳各位能帮忙宣传一下,如今治安府缺大量的差役,只要有心,有想法的都能来试一试,就算不懂律法,但只要心怀公正,皆可过来,到时会由我统一选择。”
百姓们交流声不断。
激烈的讨论着。
……
知府府邸。
“赵知府,现在这如何是好啊?”西门老爷急的很,他就一个儿子,如今被关在监牢里,鬼知道会受到什么折磨。
要是以往,早就放出来了。
赵知府想到姓林的如此不给面子,心情很差,“急什么,安州是谁的地盘,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吗?他是官,我们也是官,他再狠,再厉害,又有何用?”
西门老爷无奈道:“话是这样说,但想弄垮对方,没那么容易啊。”
秦镇抚喝着茶,放下茶杯道:“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一腔热血,最是容易被刁民的请愿声给迷晕了头,要我说啊,就得给年轻人吃吃苦头,不过万事得注意点手段啊。”
“嗯。”赵知府点头,对此很认可。
主要是他见到那位宁玉了。
有身份,有背景,不能动。
有身份,有背景,不能动。
否则哪怕他身为知府都扛不住。
突然。
尚通判匆匆走了进来,将林凡在他们走后所做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瞪着眼,如同见鬼。
半晌,赵知府首先反应过来,竟直接被逗笑了,“哈哈哈!秦兄,你听见没?这小子出的是什么绝世昏招?”
秦镇抚笑道:“肯定是自斩双臂的昏招了,真是……真是蠢得出奇啊。”
赵知府笑着摇头,心情瞬间由阴转晴,“治安抚所有差役都被卸职,那现在的治安府就是空壳子,这要是城里出了点事情,咱一纸奏章告到朝廷那边,那边得好好琢磨琢磨,此人有没有担任安州府总班的能力啊。”
先前的愤怒与不满,在得知对方的昏招后,荡然无存。
尚通判眼珠一转,瞬间明悟,“知府大人,卑职明白,卑职现在去安抚一下齐连海等人的情绪,他们被卸职,心里总归不平衡,卑职得劝劝他们,事已如此,再想也没用。”
“嗯,去吧。”赵知府点点头。
他对尚通判办事能力跟理解能力,还是很放心的。
有的话都不用说的那么明白。
对方就能理解。
……
酒楼。
三位前班头聚集在一起,被踹的那位班头去看大夫了。
“踏马的,狗日的,老子这辈子就没受过这样的气。”
齐连海啪的一声,将酒杯重重砸在桌上,越想越气,他都干了十多年的班头,如今竟然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当众羞辱,谁能受得了这气。
“齐哥,别气,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跟咱们对着干,那就是跟知府对着干,他现在将咱们都给卸了,我看他如何将治安府运转起来。”一位班头说道。
另一位班头道:“是啊,他一来就得罪了全城有权有势的,咱们手里那些弟兄,哪家没点实力,他断了咱们的官路,没人会放过他的。”
齐连海气的咬牙切齿,“我知道是这情况,但我真是想着就来气啊。”
此时。
一道身影出现,满脸笑容,“三位班头,喝闷酒呢?”
齐连海看到来人,问道:“你来干什么?”
来的人是安州出了名的恶霸,手里有着一群跟着混饭吃的兄弟,一个个都是凶狠的家伙,在安州百姓心目中,算是真正的恶霸了。
干的勾当大多数也是见不得人。
黄善笑道:“是尚通判告诉我,三位班头在这里喝闷酒,让我过来问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那新来的林总班,真他妈不是玩意,简直无法无天啊。”
齐连海等人都是老江湖,一听这话,哪能不知尚通判的意思。
而尚通判是知府的人,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是得到知府大人认可的。
齐连海呵呵笑道:“黄善啊,如今治安府的差役都被卸职了,这段空白时间,岂不是你横行霸道的时候。”
“齐班头说笑了,我哪敢啊,当初几位班头在的时候,我可不敢胡作非为。”黄善笑着说道,随即话锋一转,“但说实话,我手里那群弟兄们,平常也都野惯了,不敢在城里放肆,有时都得跑到外面蹲人,如今这治安府被不识好歹的人管着,我还真想挑战一下他,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能耐啊。”
“哈哈哈哈……”齐连海大声笑着,“你可别乱来,真要出事,可没人保你啊。”
黄善道:“我最怕的就是各位了,如今那家伙把各位给卸职了,我还真想让他知道,在偌大的安州,可不是谁都能压得住我黄善的。”
“好,好,你小子倒是够勇的,我还真想看一看。”齐连海说道。
黄善拍着胸脯,“那各位班头,明天就看好了吧。”
片刻后。
随着黄善离开后。
齐连海道:“各位兄弟,看好了吧,知府大人跟镇抚大人出招了,要给他点颜色瞧瞧了,玛德,狗东西,非得让他知道安州这水不是他能来趟的,他要是老老实实的,咱们还能尊称他一声总班。”
“如今既然不老实,那就是狗屁。”
在场的两位班头颇为认可的点着头。
说的没错。
……
……
此时,从治安府离开的那群百姓们,将所见到的一幕幕传播了出去。
听到这些事情的百姓们。
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哪有人敢这样做的。
一处小吃摊贩前。
一群歇脚填饱肚子的百姓们交流着。
“真假的,这往后没有差役,那出了事还有没有人管了啊?”
“呵,有了差役又能如何,不都一样吗?”
“话是这样说,但不管如何,最终苦的还是咱们啊,你说安州谁说了算,不就知府跟镇抚老爷嘛,这刚来的总班,连歇脚的地方都没找到,就闹出这事来,我觉得咱们安州完蛋了。”
“别这么丧气啊,我听他们说,这位是真能办实事的大人啊。”
“实事?办个屁的实事,哪个刚上任的官员不擅长演戏,说话比蜜还甜,贪起来比谁都狠,我算是明白了,要想当官,就得会说漂亮话。”
“我觉得这一位不一样。”
“呵呵!天下官员都一样,我要是能查贪官,就没一个能活着,一群道貌岸然的狗东西。”
馄饨桌前,一位背着包袱的商客,听着这些,开口道:“你们说的是林爷吧?”
交流的百姓们纷纷看向对方。
“林爷?不知道,只知道他叫林凡,是咱们安州的总班。”
商客笑道:“那就是了,在我们永安,我们百姓都称他为林爷,或者青天林爷,也有称为银棍王林爷的,因为他背后总是背着一根六十斤的铁棍。”
“啊?六十斤,你开什么玩笑?”
“知道你们不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永安本地人,到安州进货来的,我们永安那边,先前也乱,可自从林爷出现后,那当真是一棍扫荡魑魅魍魉,还咱们永安朗朗乾坤。”
商客将知道的情况,一一说出,听得在场百姓们目瞪口呆,惊愕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