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律师也是见识过这种手段之后才开始思考自己曾经办的那个案子是不是同样的情况,他可能真的遇见冤假错案了,可是那个时候他年轻,被周围人的哭诉迷了眼,像陶律师现在一样,看不惯的就无论别人怎么解释都看不惯。
第一印象不好,就觉得对方一定是坏人,谁来解释劝说都没用。
因为心里记挂这件事,赵律师甚至都不敢死,他怕去地下见到那个可能很无辜的青年,依靠着愧疚,他居然活到了平反那天,出来他还是赵律师,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其实早已老态龙钟。
陶律师可能对应白狸那样的话没什么感觉,但对赵律师来说,那就是一道终究落下的钝刀子。
赵律师提供的档案,其实多数是当地村民的口供,连证据在如今看来都显得如此可笑,但因为有多人作证,犯人最后被判枪毙。
应白狸翻到了犯人口供,上面记录说犯人从被捕到被审判期间都没有说话,审判结束后枪毙需要时间安排,这个期间出于人道主义,看守所的警察会给他一个跟家里人联络的机会。
犯人这个时候才开口,但却是问父母兄弟是否来看过他,有没有给他带什么东西。
警察说没有犯人突然就哭了起来,后来闹腾了三天,非说自己没有罪,他是被拉来顶罪的,但很快,三天过后他再次改口,说就是自己做的,都是自己做的,他不想翻案了,他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只希望用死亡赎罪。
原本犯人翻供的话,可以是尝试推迟执行之前并且在此调查的,可手续还没走完,他自己又承认了,于是就如期上了刑场。
时代久远,档案只有生卒年,没有照片和详细生平。
看完后应白狸对着名字和生卒年算了算,她发出叹息:“赵律师,这件事后,你有没有去他家里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