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城南那片儿您也清楚,胡同四通八达跟蜘蛛网似的,愣是让他溜了两三回。谁能料到他偏偏就撞上令郎了呢?我们已经飞毛腿往那儿赶了,送到医院更是没耽搁一分钟,这一点您随便查,我郝平川问心无愧!”
庞老大握着话筒,手背青筋直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周湛和郝平川联手做的局,可查来查去结论却是意外。
呵,多可笑!
知道从这老油条嘴里掏不出真东西来,咬牙切齿:“那个混混呢,程序走完没?”
这回郝局长态度十分端正,义正辞:“您放心庞部长,这事我们市局一定依法依规办到底,给您一个交代。”
这混混本就是废物利用站完最后一班岗,捅了姓庞的算他为民除害,吃花生米那是罪有应得。
庞老大同样清楚这点,但混混动手是事实,他儿子这事儿必须有人填命,冷声说:“尽快。”
最后丢下一句话,意有所指道:“郝平川,与虎谋皮,别哪天最后被虎吞了。”
郝平川握着话筒,听着里面的忙音,慢慢把听筒放回座机上。
仰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忽然轻笑。
与虎谋皮?
虎可是百兽之王,他巴不得呢。
郝平川想起自己刚从部队转业那会儿,满腔热血,发誓要铲奸除恶,保境安民。
结果以庞正荣为代表的纨绔子弟们犯了事儿,一个电话就有人来捞。
他不是没硬过,硬了一回,差点连这身制服都保不住。
现在不一样了,周湛喝过他的投诚茶,郝平川深切体会到了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感觉。
办案不再束手束脚,那些让他高抬贵手的电话都能当耳边风,他心里那团火又开始烧。
庞正荣?
郝平川眼底温和褪去,一片冷漠。
下次那小子要是再落到他手里,就算庞老死后复生,也绝不可能让那祸害再踏出市局大门!
窗外的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他伸手把窗户关上,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案卷,继续翻。
有人撑腰了,得抓紧处理陈年旧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