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小孩儿,你叫啥名儿?”
小战士面容坚毅,一字一顿地回答:
“方、家、峪。”
“哪里人?”
“方家峪。”
……
身旁有人递上一块手帕,方局长这才发觉,自己早已泪如雨下。
承业、承业,他终究还是辜负了父亲的期待,义无反顾地踏上一条截然相反的路。
这一走就是大半辈子,他也年近花甲。
方家峪湮没在历史洪流里。
方家峪还在那儿立着。
方局长顾不上泪痕,声音哽咽,紧紧握住林纫芝的手。
“这个名字很好…真的很好。”
“这首歌,到今年刚好诞生整四十年了,已经过去四十年了啊…”
他喉咙滚了滚,努力平复心情。
“林同志,这幅作品,真的、真的很有意义,谢谢您,谢谢!”
作为母亲河,黄河本身就是一个永恒的创作母题,是无数艺术家反复歌咏的对象。
当初林纫芝选定这个主题时,方局长只觉得稳妥、大气,并未多想其他。
可此刻,他突然觉得,或许不是他选择了林纫芝,而是林纫芝选择了他。
对方能给他带来多大的事业帮助,这会儿都不重要了。
他的职业生涯中,能有幸从零挖掘、亲眼见证这幅注定要载入史册的不朽作品诞生,这辈子已然足矣。
――――
九月,秋高气爽,大会堂外围高度戒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