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硬的态度出乎所有人意料。
一部分人打算再观望观望,而梅仁耀、尚进等人可不管这些,一个劲地在台下叫好,为他们的贵人摇旗呐喊。
王振山一张黑脸涨得通红,他浑浑噩噩地坐下,林纫芝那句“可能性微乎其微”一直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他知道,这个女娃娃说的可能是对的。
但也有一些人觉得林纫芝口气太狂了。
市陶瓷厂厂长于洋便是其中之一,他觉得这黄毛丫头架子太大,没有一点尊老的样儿。
他腾地站起来,“哐当”一声,是两个釉色烧得斑驳、碗沿还有点变形的陶碗,被重重放在桌上。
“林顾问,口气不小!我们厂这种次品碗,库房里堆了几千个,现在我要让它们出口创汇,不知道您有何高见啊?”
林纫芝看了碗后又放下,推过去一份合同:“有两个方案,签了,我告诉你。”
于洋脸一下子涨红了,他确实存有空手套白狼的心思。
众目睽睽之下,他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抓起笔:“签就签!我倒要听听是什么神仙办法!”
他唰唰签上名字,重重按了手印。
林纫芝收起合同,这才开口:“第一,把这些碗统一浸深色釉,比如墨绿或者赭石,再烧一次。不均匀的底色反而能形成独特纹理,做成窑变釉,按工艺品卖。”
于厂长眉头拧紧:“再烧一次?成本你算过吗?煤火不是钱?”
林纫芝没理会他的质疑,自顾自继续:“第二,更省事的。碗内刷环保涂料,贴标签,当宠物粮碗或多肉盆栽盆,走日用品或园艺同品渠道。”
于洋张着嘴,宠物碗?花盆?
他脑子里想的一直是碗就是人吃饭的,从来没往别处拐过弯。